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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欣:人生码头 电视系列片之创作体会
2020年05月25日10:08
很多年前,拍过评弹艺人的电视节目,颇有感悟。苏州评弹是一项古老的说唱表演艺术,评弹艺人至今仍沿传着穿州过府的流动演出形式,叫做跑码头。如果说评弹艺人的人生是从一个码头到另一个码头,那么电视片编导的人生就是由一个个节目连缀而成,节目就像是他的人生码头,是驻足的地方,也是再次出发的地方。从业二十多年,做过若干至今记忆犹新的节目,在此将那些节目设想或者制作感悟做择要呈现,也是一种回望和出发的方式吧。

  艺术家简介

  孙 欣

  江苏武进人。全国德艺双馨电视艺术工作者、江苏省十佳电视艺术家、姑苏宣传文化领军人才。1996年南京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进入苏州广电,至今从事电视片编导工作二十多年。

  参与主创的电视系列片《苏园六纪》获全国电视文艺“星光奖”一等奖、全国“五个一工程”奖等;领衔主创的系列片《烟波太湖》,获中国广播影视大奖优秀电视专题节目奖、省“五个一工程”奖;系列片《柳亚子》获中国电视纪录片“十优作品”等。近年参与主创的电视系列片《锦绣纪》获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优秀国产纪录片推荐片目、“亚广联特别奖——丝绸之路·国际传播奖”纪录片类最佳节目奖、《锦绣纪》(海外版)荣获第27届中国新闻奖国际传播一等奖;电视系列片《苏州史纪》获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优秀国产纪录片推荐片目、中国电视纪录片“十优作品”、江苏省“五个一工程”奖、省新闻出版广电政府奖、省优秀版权作品一等奖等。

  很多年前,拍过评弹艺人的电视节目,颇有感悟。苏州评弹是一项古老的说唱表演艺术,评弹艺人至今仍沿传着穿州过府的流动演出形式,叫做跑码头。如果说评弹艺人的人生是从一个码头到另一个码头,那么电视片编导的人生就是由一个个节目连缀而成,节目就像是他的人生码头,是驻足的地方,也是再次出发的地方。从业二十多年,做过若干至今记忆犹新的节目,在此将那些节目设想或者制作感悟做择要呈现,也是一种回望和出发的方式吧。

  “都说园林要静观、孤赏,其实这对现代的游人来说几乎是一个奢望,借用刘郎老师的一句解说词,稍作改动,似乎可以这么说,‘园林里的游人,就象园林里的花花草草一样的繁多。’

  这个问题也曾经困扰我们,不要说拍出园林的静谧,就是要录一段鸟鸣蝉噪或是雨打芭蕉的声音都很困难。为了避开众多的游人,我们渐渐地把拍片时间延伸至清晨和傍晚,往往是太阳刚出我们便进了园子,一直要到夕阳西下光照不够了才离开。这样的拍法尽管辛苦,却给了我们很多意想不到的欣赏园林的机会。那些在晨光或夕阳映照下的亭台楼阁、曲栏花房至今仍历历在目;那些云影、水影、树影、花影和月影,在一瞬间给人的震撼与感动令人常忆常新。

  春夏秋冬、晦明风雨,园林呈现出多姿多彩的景色。单说一个雨,我们看过和拍过的就有许多种:潇潇的春雨、磅礴的夏雨、淋漓的秋雨,还有那冷冷的冬雨。它们飘洒在屋瓦上,敲打在芭蕉上,悬挂在花窗上,滚动在莲叶上……那雨该是从唐诗宋词里来,打湿过后主的春梦,滋润过杜甫的诗篇。

  与园林亲近得久了,便觉得它的美瞬息万变,或者说简直是‘随物赋形’。它是一系列意象的综合,不是相加,而是相乘。一块湖石,几株芭蕉;一潭秋水,数本名花。这些有着‘象外之意’‘境外之想’的‘灵媒’最终构成了园林这一独特意境。”

  ——电视系列片《苏园六纪》之创作手记《去年天气旧亭台》(2000年)

  “毛泽东主席称柳亚子是‘人中麟凤’,周恩来总理赞其‘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茅盾评价他堪称‘诗史’。就人物生平而言,柳亚子是一个不断追随时代前进、始终站在时代前列的思想战士和政治诗人。就人物的历史地位和精神特质来说,‘柳亚子是一个奇迹,他典型而真实地体现了把文化与革命结合起来的思想轨迹,典型而真实地体现了从旧民主主义革命走向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思想轨迹。’

  我们对柳亚子的讲述最终围绕三个方面展开:心怀天下的爱国诗史、追求光明的传奇人生、独立率真的赤子情怀。这是我们对“这一个”人物的生平和精神的概括,也成为了这部系列片对历史材料的取舍标准。

  柳亚子本人在讲述自己的人生之路时,用了一句诗‘忧患平生事,文章感慨中’。身历大浪淘沙的历史变迁,柳亚子是始终勇立潮头的,他最有力也是唯一的武器是手中的笔,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使他依然能从历史深处走来昭示后人的是他作为‘一介书生’的傲骨和文章济世的抱负。

  1945年抗战胜利,柳亚子以饱满的热情用极短的时间写成了个人回忆性质的《八年回忆》,书中他盛赞毛泽东,‘我和毛先生,在一九二六年四、五月是见过面的,……如今,一眨眼已是十九年了,这十九年中,毛先生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而我自己还是一介书生。’一介书生不只是自谦,或许也可以看做是一种自许,正像他借古喻今时所说的,他的诗歌创作和人生奋斗是可以‘留当他年诗史看’的。

  事实上,今天的我们更希望将柳亚子作为一个本质上的文人看待,从这个视角我们更容易贴近人物的内心和情感,更容易理解他个性和行为的亦狂亦狷,也更易于从文化人格的角度提取有利于当代文化生态激浊扬清的现实意义。”

  ——电视系列片《柳亚子》之创作手记《留当他年诗史看》(2010年)

  站在历史长河的这端,回望或迂回或浩荡的过往,我们能更好地了解脚下的土地和面向的未来。这是《苏州史纪》的创作初衷。

  系列片应完成三方面内容的挖掘、梳理和呈现。一是讲清楚苏州历史的脉络和起伏;二是梳理出苏州文化的生长与特色;三是彰显好苏州创造对中国乃至世界文明的贡献。为此,要始终把握好三个“度”。

  一是尊重历史的尺度。讲述历史,首先要尊重历史。我们既不能以当代视界苛求古人,同样也不能因现实目的粉饰历史。我们对历史的回望应始终持有客观、辩证和发展的眼光。因应于考古发现和历史研究,我们对历史本真的认识在不断走向深入,当然也还存在很多迷雾重重的盲区,对于众说纷纭的人物、事件和现象,我们采信主流的史观和通行的表述。

  二是含纳历史的厚度。这与节目立意有关,也规定了节目的讲述方式。一座城市的今天来源于它的昨天,历史和现实是可以也应该双向观照的。系列片采取了历史和现实的交叉叙事,使节目拥有了选材、开掘的准确性和现实意义,同时也注重历史横切面的细节把握和视域拓展,跳出就城市说城市的局限,在一个更广大的背景上以比较的眼光看待城市的历史进程、思想文化艺术的创造,不仅富于说服力也饶有兴味。

  三是触摸历史的温度。黑格尔说“历史是一堆灰烬,但灰烬深处有余温。”历史现场是文化现场,也是生活现场。我们的祖先创造了历史,他们经历过无数的曲折沉浮,也体验了无数的悲欢离合。因此,系列片对历史的讲述始终以人物和事件为前景,既是客观讲述,也浸润着情感体验。所谓史学家搁笔的地方,可由文学来发展。唯此,节目才能拥有更鲜活的生气和感人的力量。这一份历史情感的抒怀,藉由有温度的文字和写意化的情景再现呈现,也仰赖昆曲、评弹、年画、苏绣等富有苏州特色的艺术样式的点染,以及融汇传统与现代、婉约与沉雄的作曲的烘托。

  ——电视系列片《苏州史纪》导演阐述(2017年)

电视系列片《柳亚子》(2010年)

电视系列片《苏州史纪》(2017年)

电视系列片《逐梦小康》(2014年 )

纪录电影《天工苏作》(2019年)

电视系列片《烟波太湖》(2006年)

电视系列片《苏园六纪》(2000年)

电视系列片《手艺苏州》(200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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