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主办

郜辰辰 | 四方食事,人间烟火
2020年07月13日10:21
汪曾祺说:“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疫情过后,一个个朝阳新生的清晨、一个个华灯初上的夜晚,夜市区、道路旁,流动的商贩、吆喝的叫卖、攒动的人头,带来了市井中久违的烟火味道,点燃了人间幸福的街灯。

汪曾祺说:“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疫情过后,一个个朝阳新生的清晨、一个个华灯初上的夜晚,夜市区、道路旁,流动的商贩、吆喝的叫卖、攒动的人头,带来了市井中久违的烟火味道,点燃了人间幸福的街灯。

“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说一句是一句/清早上火车站/长街黑暗无行人/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读木心先生的《从前慢》,总会想起老火车站旁一家家冒着热气的小店,一杯温热的豆浆、一碗嫩滑的老豆腐、一笼美味的包子都成为最寻常的家人味道。久违的烟火味道随着地摊经济复苏而慢慢变得历久弥新。那些吆喝着早餐的小店,不仅抖落了旅人的归尘,还温暖着上班族和居家人的心。

“小洋锅(铝锅)白水煮豆腐,热腾腾的。水滚着,像好些鱼眼睛。”想起朱自清先生在冬天与家人围炉吃豆腐的场景,无论夏日还是严冬,都会感到心上冒着热气。汪曾祺说:“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因为疫情,很久不曾和家人亲戚一起吃火锅了,想起外公眯着的眼睛,总会期待着坐在灯下一起吃一顿可口的家常饭。随着夜市开放,一家家小火锅店变得热闹起来,那些烧烤摊总是最接地气的。三五成群围坐在一张桌前,喝着啤酒,吃着小吃,无所顾忌地谈天说地,喧嚣,成了夜间最真实的人间味道。

“到了一个新地方,有人爱逛百货公司,有人爱逛书店,我宁可去逛逛菜市场。看着生鸡活鸭、鲜鱼水菜、碧绿的黄瓜、彤红的辣椒。热热闹闹、挨挨挤挤,让人感到一种生之乐趣。”曾经,我并不喜欢那些带着腥咸味道的菜市场,嘈杂和纷乱让我觉得无措。沉寂在家太久了,偶尔超市买点蔬菜水果,也会感到人烟稀少的怅然。当那些菜市场和百货店重新开门时,不得不说,我和汪曾祺老先生有了一样的感触,我喜欢这喧嚣的讨价还价和热闹的挤挤攘攘。那些百姓开门七件事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总会让市井小巷变得生动鲜活。

那些儿时眼馋的冰糖葫芦,校门口热乎乎的烤红薯,一碗夜宵汤圆,两杯温热的奶茶,都会让人在满满甜香里,怀念一段旧事,想念某个故人,在口腹之外,多了一些平常小事里的温情和眷恋。我想,这便是萧瑟寂寞的冬天里,我们怀念一杯咖啡的味道和某家常去的小吃店的原因。

林语堂说:“构成人生的,更多是且将新火试新茶的寻常烟火。”当我走在这忙碌而热闹的街市寻找烟火的味道,在平凡的生活中与自己达到和解,透过四方食事,原来,生活的味道不过是清晨的一碗清粥,从来不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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