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战》 徐秀棠作 高mm,宽mm
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将军,困惑于地上乱成一团的蚂蚁,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这些小生命是为何纠结成团的,是在运送食物,是在纷争交战,抑或搬家迁移?它们不停地蠕动,可是有关什么军国大事,蕴含着什么阴谋,或者透露出什么秘密? 他神情严肃,从晨至暮,关注良久,始终不得其解。越是解惑不得,越是要倾注全力破译,专注费神,殚精尽虑,似乎非通晓全部秘密而不歇。 将军实在是太多虑多劳了,看天上云舒云卷,与观地面蚁战蚁忙,本不是一个层面之事,潇洒从容与钻牛角尖也不可同日而语。地上的千军万马,成不了手中的王师,久经征战之人,无法借鉴蚁群布阵,也无法理解蚂蚁的匆匆忙忙。 蝼蚁之穴,与人类的生活空间,是截然不同的生存环境,科学无法沟通之间的关系,因此才有“南柯一梦”的荒诞不经和“一枕梦黄梁”的出典。 人性的弱点之一,是人们往往自我束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做无用的事情,沉缅无用的思索和无聊的等待之中,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有如试图制造出永动机一样。 李白极其豪爽地说过: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这不仅仅是心理层面的自我调整,更是欲成大事、办大事之人必需的心理素质;没有战略高度,没有战略眼光,不能超然物外,而是拘泥于营营苟苟,杞国无事忧天倾,只能是鼠目寸光。 有人比喻说,人站在地球上,犹如蚂蚁的千万分之一站在篮球上一样,实在是太渺小了。因此,一个希望有所成就的人,必须要有高瞻的目光,而不能埋首向下。不怕眼高手低,就怕眼低手更低。眼高手低并不怕,追求的目标越高,人生的奋斗才越有价值,日后有可能“手高”,只怕眼界不高手艺更低,为过多的人生细节烦扰、苦闷、操心,而降低了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只有站得越高,才能看得越远,只有“会当凌绝顶”,才能一览众山小。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在当事者往往沉迷其中而终生不解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儿童,脱下裤子对着蚁阵撒了泡尿,顷刻之间让将军深陷其中的微观局面荡然无存。一个困惑多时的难题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消失,儿童以其天真之心,不喑世事的悃懊,无所顾忌地、坦坦荡荡地将成人深锁眉头的难题瞬间破解。 “假如三万六千日,半是悲哀半是愁”,人其实在很多的场合是在做无意义的事情,这种生活现象,对于人生来说无疑是慢性谋杀。人生百年无多时,走出生活的误区、迷惘和庸俗,寻求积极健康的人生,是生命的真谛所在,也是艺术的使命之一。贝多芬说过:“我们的一切是为了人类的自由和进步”,舍此便无任何意义可言。从生命的价值来说,《观战》是个艺术形象的提醒,儿童的一泡尿,对于沉迷其中而无以自拔的人来说,无疑是醍醐灌顶。它所提供的人生道理,也许就是这么一句哲人说过的话:“思虑太多没有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