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顾芗。“芗”草字头下面一个“乡村”的“乡”,字典上的解释,是一种调味的香草,好象从娘胎里出来,命运注定我要做“调味品”。结果呢,17岁下乡当知青,20岁进了江苏省金湖县文工团,直到而立之年,才回到苏州,跨进了苏州市滑稽剧团的大门。滑稽戏最直接,最明显的效果就是笑。笑,就是百姓生活的调味品。 在我们演艺界有句名言:“认认真真唱戏,清清白白做人。”苏州市滑稽剧团是前辈们倾注了毕生心血打造的一块艺术品牌,《苏州两公差》、《满意不满意》等一大批优秀剧目犹如高山流水,早已誉满剧坛。当演员,清清白白、认认真真都不难,难的是承上启下,为苏滑这块品牌增光添彩。难的是超越自我,让苏州滑稽戏永葆青春,与时俱进,成为演艺界的一面旗帜。 1991年5月4日,北京儿童艺术剧场。大型滑稽戏《快活的黄帽子》应邀晋京演出。中宣部、文化部、中华全国总工会、人民日报等主要领导纷纷上台表示祝贺,贺敬之部长上台的第一句话:“建议中国剧协的同志研究一下喜剧的问题,这个喜剧很成功,有批评有歌颂,笑得开心,笑得有意义,我笑了,也掉泪了。”这一年,苏州市滑稽剧团在全国为江苏率先获得中宣部的“五个一工程”奖,文化部“文华新剧目”奖。我也因在《黄帽子》中扮演“黄毛”一角,登上了第九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和文华表演奖的领奖台。 从八十年代初我在《小小得月楼》里扮演服务员乔妹到现在,已在舞台上塑造了近二十个不同的人物形象,可从来没有扮演过领导干部。2003年,团里排演大型喜剧《笑着和明天握手》,由我扮演女主角凌雪华,身份是湖山市市委书记。这是一个用戏剧演绎城市精神,加强党风廉政建设的主旋律作品。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我一方面拼命阅读有关政府形象的文学作品,一方面潜心观察生活中女领导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包括她们在电视荧屏上的每一次出镜。03年11月4日,在我们开明大戏院首场演出结束时,省委领导、市四套班子领导,对演出给予充分肯定。市领导笑着说:“我们都要向“凌雪华”同志学习,以后就归顾芗领导。”后来《笑着和明天握手》赴宁汇报演出,为了增强语言效果,在南京演出时我把“凌雪华”的苏州普通话改成扬州话。今天在这向大家汇报一小段,这是市委书记“凌雪华”开常委会的一段台词(扬州话)—— 凌雪华:同志们,今天的民主生活会开得很好,特别对蔡正南的问题畅所欲言,谈得很透彻。我们湖山市的市委一班人能走到一起工作,这是一种缘分,希望大家经常到我办公室来坐一坐,坦诚相见,唯有真诚才有亲和力,才有战斗力。今年年初,我就与机关的同志算过一笔帐,湖山市的公务员平均年收入5万,40岁的同志再工作20年,就算不加薪,也是100万哪!100万哪,同志们,我再三提醒大家,我们都是身价百万,要珍惜这只饭碗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是一句常挂在我们嘴边的话。造福的标准是什么?我个人认为,那就是看老百姓是不是认可,看群众的收入水平有没有提高,只有老百姓富裕了,过上好日子了,这才是为民造福,才是最大的政绩!只有百姓快乐了,我们才快乐! 各地方言,是滑稽戏演员必备的基本功。我们在立足江浙沪吴语地区演出的同时,精心策划小剧团走向全国的预案。在校园喜剧《正方反方》这个戏里,我扮演一个来苏打工的四川女人彭代秀,并和一个下岗工人组合了家庭。三年后,丈夫病故,女儿沉缅网吧,面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母女之间产生了激烈的冲突,下面我用四川话表述一段台词,向大家汇报一下: 彭代秀:都说苏州是人间天堂,可四川也是天府之国。都说苏州出状元文人,可四川也出元帅将军。要论我的出身,你应该晓得江姐,江姐的丈夫,川北华莹山纵队政委彭松涛就是我爷爷的兄弟……自从来到苏州之后,为了适应你家的生活,我不吃担担面,吃饭泡粥,不吃麻辣豆腐吃臭豆腐,为了这个家,我卖盒饭,做家政,三年没有穿一件新衣服,为的是保证你天天喝牛奶……难道说,我这革命老区的川嫂子,就不配当你的妈妈? 后来,《正方反方》这个剧改成了今天的《青春跑道》,我也由四川后妈变成了海外归来的中学老师。剧情要求老师最后面对他的学生,用英语背诵高尔基的《海燕》,我接触过好多剧种,我能说十多种方言,但从未完整地用英语讲过一段台词。下面是剧中人物玛利亚的广东普通话和英语: 马丽亚:同学们问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香园中学的百年历史!我看到了从香园中学走出的一批又一批的国家栋梁。孩子们,21世纪的暴风雨即将来临,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途中,我们每个中学生,都要和高尔基笔下的海燕一样,勇敢地面对大海。(英语背诵《海燕》)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每当演到此处,台下总是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台上台下交织着一片闪闪的泪光。 团里让我在“一二三,起步走”里,扮演才15岁的女孩“安小花”。无论是年龄还是经历,我们之间似乎横亘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而在此以前,剧团还从来没有排过一出真正意义上的儿童剧。从“顾芗”到“安小花”,我夜难眠,食无味,如同十月怀胎,经历着负重拼搏的艰难和“一朝分娩”的阵痛。如今,好多儿童剧有着共同的特点是太沉重。在安小花的命运深层,似乎也蕴含着某些悲情色彩。在笑声和眼泪之间,我并不回避现实生活中的观念冲突和不协调在小花身上的反映。 比如她和老板儿子孙发发产生的一系列碰撞,包括恶作剧、诬陷等等。城乡差别、贫富悬殊给安小花带来的地域歧视和心灵伤害……在把握这些冲突时,我力求让人们在轻松、愉悦的观赏过程中感受到山村女孩的意志力和人性美,展示时代的主流和希望。为了这一缕阳光,我阅读了大量的农村调查,社科文献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以及《新华文摘》上有关农民、流动人口、贫困地区的经济、教育现状,对安小花祖祖辈辈生存的乡土、民风、人情有所感悟。大量的阅读拓宽了视野,使我真真切切地感悟到唯有深入,才能浅出的创作真谛。安小花虽然贫困,但她具有执着而坚韧的道德传统,对于繁华、喧嚣的当代都市生活,她犹如一缕阳光,一道淙淙有声的山泉。 戏进入高潮时,小花暴露了小保姆,受到极大的委屈,剧场静极了,偶尔有几声抽泣。王老师当场澄清事实,真相大白。这时,安小花缓缓垂下双手,抬起头,闪着泪光的双眸温柔地望着台下,满台的小观众凝神屏气地期待着安小花说什么。此刻,安小花突然放声大哭,久久的压抑终于得到了淋漓尽致地渲泄。稍顷,突然醒悟似的,剧场里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每当演到这里,我总是深深地被掌声所感动,这就是艺术的力量。这种身心投入的创作,一直延续了九年,使我从走近安小花,到化成安小花。我知道我的血已经流进她的血脉,我已经从安小花的一言一行中触摸到了她的心跳。 除了信守“苏式滑稽”冷隽幽默、滑而有稽、寓理于戏的审美品性之外,我还不断关注儿童剧的演出信息、理论研究,并收集一些中外哑剧的录像、VCD,从中有所获益和启迪。如王老师询问正在当钟点工的安小花年龄时,安小花毫无戒备,脱口而出:“王老师,我不小了,十……”的,本来要说十五岁,但立刻意识到这个年龄是不能当钟点工的,于是我用表情传达了她的内心活动,遂改口说“让我想想,我今年到底几岁了?”在王老师的追问下,我把手掌翻了一翻,伸出一个指头,又伸出一个指头,让王老师数着:“十一岁?十二岁?……十五岁?……没有啦?”我说:“还有,要到明年。”这段戏在剧场里引爆了观众又一次的笑声。在这里没有做作的形体,没有夸张的语调,我仅仅是恰到好处地把握了一个诚实的孩子在遇到难题时的惶急,把握了她想说谎,又终于不说谎的尴尬和机智。 在塑造安小花的舞台实践中,我一直牢记着陆文夫先生说过的一些话。他说“我有幸和苏州园林相伴了半个世纪,在园中借住过,无数次陪中外友人参观过。深深体会到苏州园林的小巧玲珑和博大精深,它的美妙和此种美妙对人的熏陶,实在此只能意会,难以言传。”我想苏州园林、苏州刺绣与苏式滑稽都是吴文化的一叶支脉,灵活、纤巧、雅致、开放是苏州这座城市流淌了二千五百多年的生命之河。作为一个演员,唯有自觉提高本土修养,保持清醒的本土意识,才能融会贯通,曲径通幽,才能寻觅到通向彼岸的渡桥。 从顾芗到安小花,九年的跋涉。那条泥泞的艺术大道,实在太像一条河了,它使人产生一种跨越的冲动和激情,使人感到一种比自己美好但又吸引自己追求一辈子的东西。 记得“一二三”在广东雷州半岛的一次演出结束以后,一位十五、六岁的中学生守在后台迟迟不肯离去。最后,她从口袋里掏出四十几元钱,要“安小花”转交给生病的苏老师。面对小姑娘泪水盈盈的双眼,我被深深的打动了。台下的孩子们承认我就是“安小花”,他们记住了那自强不息,乐于助人的山村孩子,俗语说“寓教于乐”,用笑声去开启人们心灵的窗户,用笑声去引导和孕育孩子们的理想,这就是一个演员真正的价值和崇高的使命,这是比鲜花和掌声珍贵百倍的奖赏啊! 1997年,儿童滑稽戏《一二三,起步走》再一次在全国为江苏率先获得文华大奖。我因在剧中扮演“安小花”一角而梅开二度,率先成为全省唯一二度梅、二度文华奖白玉兰奖获得者。多少年来,我一直把“认认真真唱戏,清清白白做人”当作自己的座右铭,而就在梅开二度的那年,我有了一个更高的目标,那就是:做人,做好人,做共产党人! 从我加入光荣的中国共产党的那一天起,无论在艺术上还是思想上,我自觉地信守着共产党员人的良知和党性。台上,我努力塑造的是剧中人物,台下,我努力实践着一名党员的信仰。新时期以来,苏州滑稽戏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天津、石家庄、秦皇岛、唐山、武汉、西安、深圳、重庆……三进中南海二进北大。最难忘在湖北的演出,剧团在二个多月的时间,一口气演了267场。有一次在11个小时内,辗转三个城市之间连演3场。装台、拆台,化妆、卸妆、装车、卸车……无论是在密不透风的电影院,还是在露天大操场,就这样一场一场地搏,一个码头一个码头地跑,硬是创造了一个戏在八年中演出三千五百多场的骄人记录,在一路的风霜雨雪中品尝着人生的酸甜苦辣。 荣誉,是人生的光环,人生因有了荣誉而出彩。在三十五年的舞台生涯中,我所得的荣誉,挂起来是垛墙,铺开来是条路。人家都说顾芗功成名就,苦吃到了头。说心里话,每年创作一到二台大戏,演出300多场,说不累那是假话,说“乐此不疲”那是大话。我心里也有不平衡的时候,看到娱乐圈里那些歌星、影星十几万、几十万的创造财富,我也算是笑星啊,也有人请我去拍电视啊,我和张克勤是滑稽界唯一的“梅花”搭档,出场费也可拿到几万,一年中邀请演出也有那么几十次。还有我的另一个搭档、国家一级编剧陆伦章,我们的优势十分明显,但我并没有这样做,我不能那样做。因为,我的身后是一个哺育我、帮助我成长的团队,是一个为建设文化苏州默默奉献的先进集体,因为在无数荣誉面前,我最看重“德艺双馨”,德艺双馨,德在前、艺在后,我的理解是唱好戏是演员的天职,但无论台上台下,更要写好做人的道德文章。 除了在舞台上跌打滚爬,我义不容辞奔忙在荣誉铺下的那条路上———为剧团打前站。在戏剧市场日益严峻的形势下,即使我这样的“重量级”闪亮登门,有时免不了看别人的脸色,免不了求爷爷告奶奶。经常是在剧团休整或换码头的间隙,我就见缝插针,风风火火地赶路。台上,我是主角,台下,我是“龙套”。有人说,顾芗出场,台上的戏活了,顾芗出场,前台的路宽了,也有人很不理解,一个几乎囊括了中国戏剧所有大奖的演员,甘于默默无闻“打前站”,但我却乐此不疲,为什么?迄今为止,全国已在九十多个院团移植演出了《一二三,起步走》,共演出2万多场,中宣部、文化部已将该剧列为建国五十周年十大经典剧目之一。打前站为苏州的剧目走向全国作了最好的传播,打前站为剧团的两个效益增长,打出一片新天地! 一年又一年,我把德艺双馨连同入党宣言一起,镌刻在“先进文化是前进方向”的实践中,镌刻在平平凡凡的每一天。 我们在社会转型与市场竞争中上下求索,我们在上下求索中初步掌握了自己的品牌引擎。我们的每一步都透示出苏州人的精细精明、胆识和智慧。 2003年苏州市滑稽剧团创作演出的《快活的黄帽子》、《一二三,起步走》、《青春跑道》又一次在全国为江苏省率先荣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三连冠!始终保持着一个地市级剧团唱响主旋律,可持续发展的强劲势头! 2004年12月21日,从北京传来喜讯,《一二三,起步走》晋升为国家十大精品剧目,苏州市滑稽剧团率先登上中国舞台艺术最高奖,同时也是国家级精品剧目中第一台滑稽戏、第一台儿童剧。我们说“高度决定影响力”,《一二三、起步走》显出我们的高度,凸现了“两个率先”的精气神。 2004年,我在全国小品比赛中荣获唯一的最佳女演员奖。今年五月,第五届CCTV小品比赛中,我又获得了职业组唯一“最佳女演员”奖。掌声响起来,我再一次地想起了陆文夫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他说:“艺术之花是要用心血灌溉的。曹雪芹的满纸荒唐言,是用一把辛酸泪写成的。“ 记得有一次在外省巡回演出两个月回来,令我没有想到的,我时时牵挂而照顾不到的妈妈突发脑中风,经抢救虽然脱险,但家里怕影响演出一直瞒着我。当我跨进家门,看见妈妈嘴是歪的,脚是瘸的,一阵辛酸涌上心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能说什么呢?作为女儿几十年来,几乎没尽过责呀!妈妈紧紧抱住我,没有半点怨言,使劲拍着我的脊梁说:“是不是妈妈变得难看了?” 有一次,我发现自己甲状腺上长了个4×4的肿瘤,医生告诉剧团领导:顾芗同志颈部患有淋巴肿瘤,化验呈阳性,要立即住院手术。而恰恰就在此时,湖北十堰方面坚持首场演出必须由顾芗主演。我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北上的征途,把中风的妈妈,准备高考的女儿,统统丢给了自己的丈夫——请允许我称他为先生。二十多年为,他又当爹又当妈,甘当“新好男人”。原来的同事甚至忘了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顾芗的男人。他从无怨言,不等于他内心没有矛盾,也许,他后悔讨了一个“跑码头”的女人,也许他嫉妒剧场的笑声夺走了家的温馨。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直到我被检查确诊为淋巴肿瘤并怀疑为恶性时,当我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他突然一把抓住医生的手问:“医生,开刀会影响她的声带吗?”轻轻的一句话,胜过千万个吻。他把几十年的家长里短、恩恩怨怨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他关心的还是顾芗的演艺生涯,那一刻,我笑了,我也掉泪了……知我者,先生也! 经过切片,确诊肿瘤是良性。就在我治疗康复不久,我爸爸被确诊为胰腺癌晚期。爸爸是一个开朗乐观的铁路工人。苏州人常说“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我不是枕着河水长大的,而是枕着铁轨长大的。住的是铁路新村,读的是铁路小学,铁路中学。火车铿锵的车轮声、长鸣的汽笛引领着我走过童年,走过花季。自从我选择了舞台的那天起,父女俩就像铁轨一样,相互牵挂,却咫尺千里。作为女儿,我非常之愧疚,我从来没有为爸爸敲过一次背,捏过一次肩。可在他连续七天滴水不进的弥留之际,还在关心我“开码头”,为我盘算着几点钟的火车,赶几点钟的汽车可以正点到达演出地点。爸爸说,只要你做出成绩来,就是对爸爸最好的回报,就是“最大的孝顺”!……作为演员,我拥有千千万万的观众。作为女儿,我只有一个爸爸,就是天塌下来,女儿也要送你一程……爸爸他走了,他走得那样匆忙,我多么想痛哭一场,可是我不能,因为我还有演出任务,我怕哭哑了嗓子对不起观众。爸爸去世的第三天,我把黑纱紧紧地缠在内衣上,参加了剧团在苏州大学的演出。还是台上嘻皮笑脸、银铃般的笑声,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可是我从此失去了生我养我,爱我疼我的爸爸,失去了从小关注我成长的那双慈祥的眼睛。 从打磨精品到品牌建设,我们特别注重文化转型和喜剧美学研究,在一个生活节奏异常迅速,职业竞争非常激烈,社会问题五花八门的环境中,人们紧张、焦虑、不安、困惑的情绪会滋生发展,需要通过一种娱乐途径而得到宣泄。滑稽戏无疑为城市中添了一份休闲和欢声笑语的气氛,引导人们崇尚轻松愉快的生活方式,喜剧和笑声放松了人们绷紧的神经和沉重的压力,有人把喜剧称为“春天的神话”。因为春天是生机盎然的季节,不论是嘲讽性的笑,挑刺性的笑,还是幽默的笑,歌颂性的笑,都是呼唤着人与社会的和谐与生机。苏州滑稽戏除了吴侬软语,同时还擅长吸收东南西北的方言俗语,甚至还有英语、日语,既反映了本土特色,又反映出最具活力的苏州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广阔胸襟,苏州滑稽戏已成为文化苏州与和谐社会中一道亮丽的风景。 在这道亮丽的风景中,在党的阳光雨露的哺育下,顾芗,已从“调味的香草”长成了一棵大树。二十年多来,我从《小小得月楼》里的“乔妹”唱起,成为全国人大代表、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全国德艺双馨艺术家,二度获全国文华表演奖、二度获中国戏剧梅花奖、白玉兰奖等等……身份变了,但是对我来说,每一天都是“一二三,起步走”。说句心里话,我已年过半百,青春不再,晚霞满天,夕阳西下。我总有一天要走下舞台,当演出接近尾声的时候,我想得最多的是苏滑后继有人,由此而产生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尽管剧团演出《钱笃笤求雨》有元老版、明星版和青春版,尽管演出《一二三,起步走》能同时排出A、B、C好几组的“安小花”,尽管青年演员的舞台经验在一天天成熟,并开始在全国比赛中崭露头角,但我丝毫不敢懈怠,因为只有他们心里真正做到把人民群众放在第一位,他们才算长大。我要让青年演员心里有个榜样,让他们踩着我的肩膀向上攀登,让苏州滑稽戏这块文化苏州的艺术品牌建设得更好、更美。 今天,我们又迎来了“延讲”的日子,演艺界在面向未来的征程中也心须清醒地面对某些不良的问题倾向,如:如何来规避娱乐化中的恶俗、搞笑、颠覆经典,搞无厘头;如何在建设文化大省的进程中创造新的历史文化,而不是躺在老祖宗留下的遗产上自我陶醉。如果西方人有“说不尽的莎士比亚”,我们也有说不尽的“延安精神”,“延安精神”是一种变革精神,是一种坚忍不拔、持之以恒的精神,是不同的历史时期,我们共产党人能永远走在时代前列的一种精神。 这几天,苏州市滑稽剧团刚从成都演出,参加十大精品展演回来。走过六月,校园喜剧《青春跑道》将进入新一轮的重大修改排练,我们又将站到了新的起跑线上,我们又将收拾行囊,走南闯北的“跑码头”。有人在背后嘀咕“顾芗这样玩命,迟早要倒在舞台上。”对此我并不忌讳。在我的生命记录中,没有逗号、顿号,只有冲锋号。为了让新天堂洒满笑声,我要将短暂的生命化作铿锵的车轮声和长鸣的汽笛,用毕生的心血完成一个夙愿:要让这个城市记住给你带来快乐的人,她的名字就叫——共产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