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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闪亮的文学星辰
——深情追思陆文夫先生
 

    戴着眼镜的陆文夫先生含笑亲切地看着大家,眼睛里充满睿智慈爱的光芒。此刻,他的照片围上了黑纱。2005年7月13日,雨声如泣,哀乐低回,社会各界人士聚集到阴雨笼罩的姑苏古城,为我国当代文坛一位别具风格的作家送行。
  躺在鲜花翠柏丛中的陆文夫,显得十分安详。自7月9日77岁的陆文夫先生因肺功能衰竭等疾病抢救无效去世以来,许许多多的人便把目光聚焦在他一生热爱、一生书写的城市——苏州。作为对中国文学有着独特贡献的小说家,陆文夫以他充满吴越文化韵味的作品,以他谦如君子的品格,将长久地散发温暖的光。

                    社会各界深情送行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中宣部部长刘云山,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作协主席巴金献了花圈;李长春还发来了唁电。献花圈的中央及国家有关部门的领导还有:孙家正、李从军、金炳华、周巍峙、李树文、杨晓堂、章新胜、翟泰丰、叶辛。
  江苏省委书记李源潮,省委副书记、省长梁保华,陕西省委副书记、省长陈德铭,吉林省委副书记、省长王珉,以及江苏省领导任彦申、赵少麟、蒋定之、王国生、孙志军、王荣、王湛、张桃林、张卫国、陆军等敬献了花圈。李源潮和梁保华还委托专人到陆文夫先生家中吊唁并表示慰问。
  送花圈的国家有关部门及省市老领导王蒙、陈焕友、孙颔、顾浩、胡福明、高德正、王霞林、王敏生、张绪武、沙人麟、杨明、戴心思、范育民;有关部门及兄弟市领导陈宝田、俞胶东、杨承志、杨卫泽、季建业、许洪祥、王臻中、赵本夫、海笑。
  送花圈的还有,中国文联、中国作协,中共江苏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省委组织部、省委宣传部、省党史工委、省文化厅、省文联、省作协、省新闻出版局、省版权局、苏州市委、市人大、市政府,泰兴市委、市政府,北京市作家协会、上海市文联等。
  中国作家协会党组副书记张健,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孙志军,省委常委、苏州市委书记王荣,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文联、省作协党组书记杨承志等前来和陆文夫先生告别。在陆文夫先生病重住院期间,文化部部长孙家正,中国作家协会党组书记金炳华,省委副书记任彦申,省委常委、苏州市委书记王荣,副省长张桃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文联、省作协党组书记杨承志,省作协主席王臻中等先后到医院看望。
  数百名陆文夫生前亲友、同事,国内著名作家陈村、王安忆、叶兆言、黄蓓佳、范小青等,都默默赶来,向这位可亲可敬的老人告别。讲起陆文夫先生,许多人忍不住悲伤。陆文夫先生为人和蔼真诚,音容笑貌还在人们眼前,蓦然间已是生死两茫茫,环顾告别现场,四壁挂满花圈和挽联。20年前,省作协副主席、女作家范小青还是大学生时,就因为爱好写作、初涉文坛而与陆文夫结缘。在追悼会上的致词中,范小青深情回忆道:“从和您相识的第一天起,我就认定是您的学生,可是您却从来不肯承认。我说:‘不管您认不认,我都是您的学生’,您说:‘不管你认不认,我就是没收过学生’。”“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如捉迷藏般,每次相见总要争论半天……就这样过去了很多年,蓦然间,已是生死两茫茫,我们这场师生之争还没有结束,您却离开了……”师生真情,溢满语间,让许多人潸然泪下。
  陆文夫生前好友、老作家海笑在悼文中写道,还在建国初期第一个五年计划建设时,我就读到陆文夫同志的短篇小说佳作《荣誉》、《二遇周泰》、《小巷深处》,而深受感染,便向他学习拿起笔来练习写作,我惊叹他的眼光竟如此敏锐,笔触十分细腻,写出的人物一个个都鲜活鲜活,作品的主题思想都十分深刻,简直是妙笔生花,绽放出一簇簇美丽的花朵。当我向他学习,才摸到一些窍门、技巧时,他却又写出了更精彩的而获得全国优秀文学奖的短篇小说《小贩世家》、《围墙》和中篇小说《美食家》,使我再怎样加快学习的步伐,都是赶不上他的“特快列车”的。文夫同志对创作那种刻苦、认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务求创作出精品、极品的敬业态度,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他半生坎坷,“探求者”的冤案曾压得他平时不苟言笑,10年“文革”中又下放农村,当时在“下放无好人”的舆论声中,又只能闭门思“过”,孤独地生活。一个人老在沉思苦想的环境中生活,又怎能不忧郁成疾。我听到他匆匆西去的噩耗后,不胜悲痛,除送上一束鲜花致哀外,又饱含着泪水写下这篇悼文送他远行,愿辛苦了一辈子的他,安息地下!
  受批判、当工人、下放到农村,陆文夫一生历尽坎坷和磨难。无论经历什么磨难,陆文夫总能坦然面对,并对生活满怀感恩。而这背后,都有一双手在默默支持着他。这就是陆文夫的夫人管毓柔。已经七十多岁的陆文夫的夫人管毓柔,在女儿和女婿的搀扶下,最后再看爱人一眼,失声痛哭,本就不高的身影,更显苍老弱小。
  陆文夫从新华社调到《苏州日报》工作没多久,管毓柔就从东吴大学(即现在的苏州大学)毕业,也来到《苏州日报》,与陆文夫成了同事。两人在工作中产生了感情,后来他们就结了婚、生了孩子。陆老先生和夫人的感情非常深,他们一起下放,一起受苦,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在陆老先生病重期间,一直都是陆夫人亲自做饭菜给他吃。有时陆老因为生病吃不下饭,陆夫人就特别着急,就老问他,“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好吃呀?”然后就去改菜谱。相携情笃,感人至深。为了能让陆老有更多时间休息,夫人管毓柔就替陆老先生回复读者的来信。为此,管毓柔专门练习模仿陆文夫的笔迹,最后练得和陆文夫的笔迹简直一模一样。据说,在陆文夫的小说《毕业了》中,就有陆夫人的影子。
  在陆夫人的旁边,还有一个痛哭不已的小姑娘,就是陆老先生小女儿的女儿。这一老一少被痛苦压得无法自持,令旁人不忍目睹。鲜为人知的是,晚年的陆文夫曾经历了丧女之痛。
  陆文夫共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在北京当律师,小女儿留在陆文夫的身边,任《苏州杂志》社的编辑。2002年,小女儿被查出患了肺癌,这给陆文夫沉重的打击。2003年,小女儿最终没能战胜病魔,去世时只有49岁。小女儿去世后,她的女儿一直是陆老先生抚养,是陆老先生最亲的小外孙女。
  《苏州杂志》社的刘家昌副社长动情地说:“《苏州杂志》是双月刊,每次出稿前我们所有编委都要聚在一起审稿。我记得很清楚,他的小女儿是在5月份去世的,正好赶上我们要审稿,我们体谅陆老先生的情况,就提出来,要不要到他家里去谈,可是陆老先生坚持到杂志社参加审稿,这种对工作的执着,让我们非常感动。”
   
                                       江苏文坛痛悼陆老

  陆文夫先生驾鹤西去后,江苏文坛老中青三代作家都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中。为了表达哀思,7月19日,省作协、苏州市文联在南京联合举办了陆文夫先生追思会,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文联、省作协党组书记杨承志,苏州市文联党组书记张澄国作了追思主题发言。在宁的江苏作家、评论家范小青、黄蓓佳、周梅森、苏童、叶兆言、储福金、毕飞宇、丁帆,苏州市的作家、文艺家代表和陆文夫先生的女儿陆绮、女婿杨忠民及陆文夫先生的生前好友俞胶东、梅汝恺、陈椿年、宋词、斯群等近百人参加了此次追思会。与会人员怀着对陆文夫先生的深厚感情,缅怀他的艺术人生,道德文章,寄托着对他的无限哀思。
  杨承志在发言说,陆文夫先生走了,但在我们的心中他永远不会离开。他给我们留下了很多很多,他留下的不仅是他的作品,还有他的人品,他精神的力量、思想的力量、艺术的力量和人格的力量。今天,我们追思缅怀他,首先要追忆他以自己生命的奉献创作了反映这个时代的深受人民群众喜爱的优秀作品,为中国文学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我们追思缅怀他,要继承学习他心系国家民族、情系百姓民生。坚持崇高的理想信念、执着的人生追求和对文学艺术的忠贞不渝。我们追思缅怀他,要追忆他为江苏文学事业和培养建设文学队伍作出的积极贡献。我们追思缅怀他,要继承学习他乐观向上、严肃认真的生活态度和勤于学习、善于思考、探索遵循规律的科学精神。我们追思缅怀他,就是要铭记他的艺术奉献和人格风范,激励我们在这个万象更新的时代,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为和谐社会的建立,更加勤奋更加有力地奉献我们文学的力量。
  张澄国说,陆文夫先生于我,是父辈兄长,也是良师益友,他讲话没有官腔,有血有肉,有观点,有独到的见解,他常常教诲我,要写好文章,首先要学会做人。在他的文章里常常会跳出许多闪光的警句,令人叫绝,也不时会放个把噱头,使人捧腹。前两年,他写苏州男人,先说苏州男人有点娘娘腔,口号也喊不响,似乎在贬低苏州男人。然而笔锋一转,他说,口号喊得响有什么用,苏州男人精细坚韧,干出了一番大事业,对苏州人的赞许溢于言表。这种深刻的哲理和敏捷的睿智,在陆老的文章里俯拾皆是。
  与陆文夫先生相交将近50年的江苏作家宋词,言语中难掩失去挚友的悲哀。“我与陆文夫、叶至诚他们相交了将近50年,感情极深,如今却是朋辈竟凋零,随着陆先生的离开,江苏文坛的上一代人全部离开了我们。”说到此,在座听众无不动容,陆文夫的女儿也默默地流下了眼泪。作为陆文夫先生的老朋友,在宋词的眼里,陆文夫是个非常敬业的人,哪怕是被降级发配到苏州机床厂做一名工人,他也要做个优秀的工人,唯一还保持着文人特色的是烟、酒、茶不离口。
  苏州大学教授范伯群曾经写过三论陆文夫,他说,陆先生写小说,是从宏观着眼,微观入笔,在他的笔下,写的是小人物,展现的却是大世界,用陆文夫的话说:“我不是在小巷里写小巷,我是站在北寺塔上看苏州、写苏州的。”1984年苏州大学为他举办作品研讨会上,艾煊先生评价他的作品已经走向了成熟,陆先生说,千万不要这样说,成熟就是瓜熟蒂落,我还要前进。我对陆先生的小说《特别法庭》印象最深,他跟我说,写这篇小说,不仅是为了审判他人的灵魂,同时也在审判我自己的灵魂。
  省作协副主席、作家周梅森深情地回忆了1992年自己还是《青春》杂志一名普通编辑时,和陆老同去《中篇小说选刊》领奖的情景。周梅森说:“给我最深的印象的是他的宽和、亲切和随意,他不会给你灌输什么大道理,但不经意间,却让你得到很多。在喝酒聊天时,他劝我们年轻人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创作的好时代,不要做空头文学家。当时我正在全国东奔西跑参与一些商业活动,心态有些浮躁,陆老的话让我反省很多。今天可以告慰陆老的是,我照着他的话去做了,他当年的一席良言,让我‘迷途知返’,成就了今天的我。”
  省党史工办主任俞胶东在参加陆老遗体告别仪式的时候,因感情难以抑制竟跌坐在地,他说一生中在那一刻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心疼。“陆老师喜欢喝酒、品茶,是个美食家,他总是把自己当作一介布衣,他把自己的所有情怀都融入到对苏州小人物的关注上,而涉及到国家民族的利益,他从不退让。作为中国新时期文学的奠基人,无论是作品,还是人格,陆老都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省作协副主席、作家苏童在追思会上谈起陆文夫先生,充满了怀念之情:“作为晚辈作家,我和陆老师接触不多,前不久在网上看了陆老师和陈村的邮件往来,那里边许多细节给了我深刻印象,也让我了解了陆老师那颗仁慈宽厚的心和对年轻作家父亲般的关爱。在中国文学史上,陆老师应该是小巷文学的一面旗帜,但读他的作品,我认为他的创作是一种更宽广的现实主义,他看生活的目光是柔软、宽容、细致的,又是犀利的,那是一种观察的态度,这种态度在那个年龄群的作家中是罕见的。”
  老作家梅汝恺与陆文夫有着深厚友谊,他回忆起陆文夫先生时,眼中带着泪花:“我俩的故事太多了,当年我作为编辑第一次看文夫的稿子,先是被他的斜体字吸引,后来又为他干净的文字、精彩的故事所慑服,后来我们成了莫逆之交,平时我都爱称文夫为“老大哥”。1957年文夫被调到省文联创作组时,他带着锤子、小榔头、螺丝刀来南京,成了文联义务的修理工。被审查期间,心情太苦闷,我们常在一起喝酒,记得有一次喝完酒分手,他不断地回头看我,我也不断地回头看他……从1954年相识到现在,两人在半个世纪里风雨同舟,认识文夫这位朋友,我三生有幸! ”
  
                                   永远闪亮的文学星辰

  当年茅盾盛赞陆文夫“力求每一个短篇不踩着人家的脚印走,也不踩着自己上一篇脚印走。”但他给我们留下的精神财富远较他的文学创作丰富。苏州市委副书记徐国强在陆文夫遗体告别仪式上,介绍陆文夫的生平说,“陆文夫先生一生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社会主义事业。他早年投身革命,虽经历坎坷,但始终信念不变。数十年来,无论是对待文艺创作还是主持《苏州杂志》编务工作,或是担任作协领导和全国人大代表,他都始终兢兢业业,尽职尽力,把毕生精力贡献给了人民和文学事业。陆文夫先生一生热爱文学事业,创作态度严谨。在50年文学生涯中,小说、散文、文艺评论等方面都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他的作品,常写闾巷中的凡人小事,却又深蕴着时代和历史的内涵,不仅主题积极、艺术精湛,且以清秀隽永、含蓄幽深、纯朴自然著称,具有浓郁的姑苏地方色彩和深厚的文化品格,在我国当代文坛独具风骨,在国际文坛也产生了重要的影响。陆文夫先生热爱苏州,他饱含激情,描写苏州、歌颂苏州,苏州也是他的‘梦中的天地’,为此获得了‘陆苏州’称号。他始终关注苏州的文化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为弘扬宣传苏州文化,为苏州营造和谐的文化环境,作出了自己的独特贡献。他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苏州的文化发展史上。”
  中国作协党组书记、副主席金炳华说:“苏州是陆文夫一生热爱的地方,他为苏州倾注了毕生的感情。他主持创刊的《苏州杂志》,到今年6月份已经100期了,每期杂志他从组稿、看稿甚至校对都亲力亲为,这样的工作一直到他病重住院时才不得不停止。”
  中国作协副主席、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陈建功说:“我和陆文夫认识20年了,虽没太多私交,但他的作品我很熟悉,尤其喜欢他早期的《围墙》、《美食家》。他的作品如同他的为人,温婉含蓄,像苏州园林一样富有文化蕴味,值得细细品味。除了作品,他那宽厚的为人是大家都很称道的,尤其是对年轻人,他非常有长者之风,可谓‘谦谦君子’,我非常钦佩。”
  作家张贤亮与陆文夫是相知20多年的好朋友了。他充满感情地回忆说:“上世纪80年代文学奖还不多,当时他的《美食家》和我的一部作品都获奖了,那次聊得很投机,后来又一块儿出国访问,交往越来越多。一个作家写好作品并不难,做一个好人才难,陆文夫既是好作家又是好人,他为人厚道、忠诚、热情,对友人永远关心有加,在作家圈子里,他的朋友很多。”
  作家李国文眼中的陆文夫,像是一位江南秀士。对烟、酒、茶,陆文夫都有着很高的品鉴眼光。批斗、挨整、下放……早年的陆文夫经历了许多的人生坎坷,但在他的为人和为文中,人们看到的仍然是通脱于物外的陆文夫。李国文说:“茶,使人清心,沉静,安详,通悟。如果细细品味这八个字,可以把握一点文夫的性格。”
  作家邓友梅说:“陆文夫写出了苏州的民风民俗,为我们民族留下了珍贵的历史镜头;他谦虚厚道、淡泊名利的人品风格,是中国作家的财富。我知道他可写、能写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他的去世是文学界的损失和遗憾。”
  省作协副主席、作家赵本夫得到噩耗时正在外地出差,上个月他曾去看望陆老,当时那一幕似乎又回到眼前。“先生本是清秀之人,可长期使用激素,脸变得胖肿。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你要保重身体,你看我不注意就这样了。’我说:‘您赶紧好起来,我们办讲座还等您讲课呢。’他说:‘我没机会了。’说着,泪水流了下来,我们都心照不宣那是诀别了,那一瞬间我好心酸。”赵本夫不胜伤感地说,随着艾煊、方之、顾尔镡、张弦这些老作家的离世,江苏文坛那一个时代几乎过去了;如今,最后一位,陆文夫也走了! 
  省作协副主席、作家叶兆言的父亲叶至诚与陆文夫是一对难兄难弟,一起创办“探索者”文学社,文革时期一起被打成右派,又一起下放到工厂、农村劳动。“多年来,我都称呼他陆叔叔,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两代作家之间的关系,他是我身边熟悉亲切的长辈。”叶兆言说,“他当年被打成右派后,做了工人,车工、刨工,工厂的一套程序,他什么都会,他是老一辈作家里动手能力最强的。”在陆文夫的文字深处,我们也许还能够感受到这种车、刨、钳、铣的精准和力度。
  省作协副主席、作家毕飞宇说:“我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他的那双眼睛,是他锐利的目光,每时每刻,那双眼睛总是炯炯有神,那样的眼光直透你内心,是真正的作家的眼睛。” 毕飞宇记得最近一次见陆文夫,是一年前开“苏州青年作家作品研讨会”的时候。当时大家要上楼开会,带病坚持来开会的陆文夫已经爬不动楼梯,作家苏童自告奋勇,硬是把陆文夫背上了三楼。大家当时的欢笑、嬉闹声还犹在耳边,陆文夫趴在苏童背上羞涩微笑的样子是那天许多人的记忆。毕飞宇说:“我想起他,就是那一天苏童背他上楼的样子,感到很温暖。”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陆文夫带着他的文学梦,告别我们远行。记者在网上看到许多喜爱他的网友不断跟帖,以如诗如歌的语言表达着对这位谦如君子、热爱苏州的作家的怀念。一位网友的留言是:“陆文夫走了,握着苏州的那只手,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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