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平伯,1900年1月8日(农历己亥年腊月初八)出生于江苏苏州曲园寓所,取名铭衡,字平伯,乳名僧宝;一生以字行。祖籍浙江德清。高祖父俞鸿渐是清朝举人、诗人。曾祖父俞樾,字荫甫,号曲园,是道光三十年进土,经学大师。父亲俞陛云,字阶青,号乐静居士,是光绪二十四年探花,官翰林院编修。母亲许之仙,是清朝江苏苏州知府许zzzz身(字子原)之女,也精通诗文。家庭中浓厚的文化氛围,早已就决定了俞平伯将一生读书治学的成才之路。 俞平伯的童年时代跟着曾祖父住在苏州。他在四岁那一年的立春之日,开始读书。曾祖父曾作诗记载此事,说:“喜逢日吉又辰良,笑挈曾孙上学堂。一岁春朗新甲子,九天奎宿大文章。更兼金水相生妙,能否聪明比父强。记有而翁前事在,尚期元负旧书香。”诗中对俞平伯寄予很大的希望。 俞平伯六岁时,开始人家塾,跟塾师学习背诵经书。1907年2月5日,曾祖父俞樾病逝时,他已经能读曾祖父的遗稿了。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他曾到上海住了一年多。在这这期间,他接受了新学教育,系统地学习了英文和数学,还在课外阅读了小说《红楼梦》。1912年冬,他由上海回到苏州,继续在家里读书。 1915年春,他人苏州平江中学校读书。同年秋,他考入国立北京大学文科国文门。父亲为了照顾他读书学习,便举家迁居北京。十年后,俞平伯在为顾颉刚编选的《吴歌甲集》作序时,回忆说:“苏杭谁是我的故乡呢?我不知道。”“如拿着我的名片看,这上面明明写着‘浙江德清’;但考其实际,我只在德清县城河里泊了一夜船”,而“在苏州一住十六年”。他对苏州感情甚深,到了晚年,他一听到苏州乡音,就感到无比亲切。 俞平伯在北大读书期间,曾在黄侃(字季刚)教授的指导下,在正课以外,精读了周邦彦的《清真词》,为他日后研究《清真词》,写作并出版《清真词释》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1917年,他为自己选定了以周作人、胡适为指导教师的研究科目:小说。这一次的选择,使他最终成为一名红学家。 1918年春,在新文化运动的影响下,他开始尝试作新诗。同年5月15日,他的新诗《春水》发表在《新青年》月刊第四卷第五期,他成为北大学生在《新青年》杂志发表新诗的第一人。不久,他又陆续写作了《白话诗的三大条件》、《社会上对于新诗的各种心理观》等白话论文,发表在《新青年》和《新潮》杂志上。 1918年11月19日,北京大学新潮社正式成立。俞平伯参加了筹备工作,成为新潮社首批社员,并被推选为该社干事部书记。次年春,他又参加了邓中夏等人发起组织的北京大学平民教育讲演团,成为第四讲演所的讲演员。 1919年4月,他的第一篇白话小说《花匠》发表在《新潮》月刊第一卷第四期,后被鲁迅选人《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随后,他又发表了白话小说《炉景》以及《狗和褒章》。他一生只写了这三篇小说,便与小说创作绝缘了。 “五四”运动爆发后,俞平伯也投身于运动中。他参加了北大学生会新闻组的活动,在学生们罢课期间,他与同学走访商会会长,要求罢市,并向群众散发反帝爱国的传单。经过这场运动的洗礼,“五四”运动的精神已经深深铭刻在他的心中。争取民主、追求科学,成为他一生奋斗的目标。 按照常规,1919年暑假期问,俞平伯就该大学毕业了,因为“五四”运动这一特殊原因,他到这一年的年底才离开北京大学。 1920年1月初,他与傅斯年一起乘船赴英国留学。因经费不足,4月20日他已经回到杭州,与夫人团聚了。暑假后,由蒋梦麟推荐,他到杭州第一师范学校任教。 1921年初,他以自己新文学创作的实绩,经郑振择介绍,加入了文学研究会,并成为骨干成员。4月至7月间,受胡适“整理国故”风气的影响,他与顾领刚通信讨论《红楼梦》。他的《红楼梦辨》就是在这几大本信稿的基础上改写而成的。 1922年1月,俞平伯与叶圣陶、刘延陵、朱自清创办了新文学史上第一个专刊新诗的《诗》月刊,并在创刊号上发表了论文《诗底进化的还原论》,提出诗是平民的,而且应该回到平民的主张。 1922年3月,俞平伯的第一部新诗集《冬夜》由上海亚东图书馆出版。不久,他又出版了新诗集《雪朗) 《与朱自清等人合集)”,《西还》和《亿》。 1922年7月9日,俞平伯作为浙江省视学,受浙江省教育厅委派,赴美国考察教育。同年11月19日,他回到杭州。 1923年4月,俞平伯的《红楼梦辨》由上海亚东图书馆出版。 1923年秋,他应邓中夏之聘,到上海大学中国文学系任教,教授《诗经》、小说等。他在十多年后出版的《读诗札记》,就是由他在上海大学的讲稿修订而成的。 1925年春,他回到北京定居,先后在燕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等校任教,讲授中国小说,《清真词》、戏曲、中国诗名著选、《论语》以及“词”习作课等。为了便于教学,他自己也时常作旧体诗和填词。 1928年8月,俞平伯的第一本散文集《杂拌儿》由上海开明书店出版。 30年代,他在教学之余,主要写作学术论文、读书札记和随笔等。1934年,他的《读诗札记》和《读词偶得》出版。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俞平伯因适值全薪休假期间,又因父母亲年高多病,需要侍奉,未能随清华大学一起南迁。抗战八年期间,他在北平沦陷区闭门索居,仅在私立中国大学任教,讲授《论语》和《清真词》,靠微薄的收人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抗战胜利后,经许德zzzz介绍,他加入了提倡民主与科学的知识分子进步团体九三学社。1945年冬,他被聘到由教育部在北大红楼设的临时大学补习班任教。1946年10月,他转入复员后的北京大学文学院任教授,直至1952年调入北京大学文学研究所,开始承担《红楼梦》八十回本的整理校勘工作。1955年6月,北京大学文学研究所并入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后改为中国社会科学院。俞平伯在此任研究员近四十年。他是第一、二、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五、六届全国委员会委员;九三学社第四、五、六届中央委员会委员。他出席了第一至四届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他受到了党和人民的尊重。 1952年9月,《红楼梦辨》的修订增补本《红楼梦研究》由棠zzzz出版社出版。 1954年秋,俞平伯因红学研究的观点问题受到批判。直至1955年3月,发表了《坚决与反动的胡适思想划清界限——关于有关个人〈红楼梦研究〉的初步检讨》后,对他的批判才算告一段落。 1954年12月,俞平伯辑录的《脂砚斋〈红楼梦〉辑评》由上海文艺联合出版社出版。 1958年2月,俞乎伯校订、王借时参校的《红楼梦八十回校本》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1958年12月,他为中华书局影印《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十六回本作《后记》。 1962年10月,他根据从《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十六回本中发现的新材料,重新修订《红楼梦八十回校本》,并写了《重订〈红楼梦八十回校本〉弃言》。 1963年7月1日,为纪念曹雪芹逝世两百周年,他完成了论文《〈红楼梦〉中关于“十二钗”的描写》,发表在同年8月《文学评论》双月刊第四期。此文发表后,立即又招来了批评。俞平伯感到进退维谷,如履薄冰。为此,他曾在打油诗中写道:“何用卑词乞稻粱,天然清水好阳光。倘教再把真经取,请换西天辟谷方。” 1964年6月和10月,他写作了《记毛国瑶所见靖应zzzz藏本〈红楼梦〉 》和《记“夕葵书屋〈石头记〉卷一”的批语》两篇论文,均不再立即发表。然而,他仍未能躲过“文化大革命”的磨难。 1969年11月,他被下放河南干校。1971年1月,在国务院的关照下,他回到了北京。 改革开放的春风使俞平伯也焕发了青春。1979年春,为纪念“五四”运动六十周年,他精心创作了《“五四”六十周年忆往事》诗十首,还应邀出席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五四”时期老同志座谈会。 1979年5月20日,他应邀出席了《红楼梦学刊》编委会成立大会。1980年5月,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国际红楼梦研讨会”给他发来请柬,他因年老体弱,婉辞,仅在致国际《红楼梦》研究会的信中,就红学研究的现状问题,谈了自己的意见。1980年7月,他被聘为“中国红楼梦学会”的顾问。1981年4月,他代表中国红学家会晤了日本红学家松枝茂夫和伊藤漱石。1986年1月20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对俞平伯数十年来的学术贡献给予了高度评价,并为他在1954年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彻底平反。俞平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在此前后,俞平伯精心撰著的《唐宋词选释》、《古槐书屋词》二卷本、《俞平伯旧体诗钞》以及旧作集成《论诗词曲杂著》也先后出版。1990年10月15日,俞平伯以九十一岁高龄,在北京寓所安然辞世,结束了他坎坷而又绚丽多彩的一生。 在俞平伯一生的学术道路上,无论是红学研究的成就,还是散文创作的佳绩,都与江苏有着密切的联系。俞平伯很有文学天才,他在风华正茂的大学时代,就已经成为文学创作的多面手。他的大学同学、江苏籍好友顾颉刚对他的文学天才十分欣赏。顾颉领刚虽然与他通信讨论《红楼梦》,但是,却不赞成他搞学术研究工作,希望他能充分发展白己的文学天才。无奈俞平伯想写红学专著的决心已定,顾颉刚只好鼓励他完成专著的写作。1922年4月至6月,俞平伯利用出国前的三个月时间,在杭州完成了《红楼梦辨》的写作任务。其间,在1922年5月下旬,俞平伯曾带着已完成的半部书稿到苏州与顾颉刚商谈。5月30日上午,顾颉刚特邀好友王伯样、叶圣陶与俞平伯同游石湖。下午,大家一起乘马车送俞平伯去火车站返回杭州。俞平伯生伯弄丢了书稿,所以,他不把书稿放在手提箱里.而是把它放在自己的身边。然而,马车颠簸,书稿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被颠下了马车,丢在了路上。俞平伯发现书稿不见了,立即急出了一身冷汗。顾颉刚当即命马车掉头往回走,沿途寻找。聪明机智的王伯祥专门对准迎面来的人的手里看,终于远远地看见一个乡下人手里拿着纸包着的东西,王伯样走上前去询问,打开报纸包一看,果然是俞平伯的书稿。大家的惊喜可想而知。俞平伯抱着失而复得的书稿说:“倘使我这稿子真的丢了,这件事我一定不做了。”然而事实是书稿又找回来了,从此,一位年轻的红学家便脱颖而出。 1923年4月,《红楼梦辨》一经问世,便成为继胡适《红楼梦考证》之后的又一部新红学派的代表作。他在书中详细论述了《红楼梦》是曹雪芹的自叙传的观点,详细论证了《红楼梦》原书只有八十回是曹雪芹所作,而后四十回出于高鹗续作的观点。他认为高鹗续作的心思是审慎的,态度是正当的,只是因为“《红楼梦》本非可以续作的书”,又因“高鹗与曹雪芹个性相差太远”,以致续作有误。总而观之,他认为高鹊续作是“功多而罪少”。《红楼梦辨》出版不久,他便发现书中“以《红楼梦》为作者的自叙传”这一观点是错误的,是“不曾确定自叙传与自叙传的文学的区别”,“无异不分析历史与历史的小说的界限”。于是,他写了《修正〈红楼梦辨〉的一个楔子》和《〈红楼梦辨〉的修正》两篇文章发表,他只“希望过失不致因愈改削而愈多”,其它别无所求。此后,他本着严谨的治学态度,不断修正自己的观点,不断补充新的见解。1950年,他按照棠zzzz出版社的要求,将《红楼梦辨》修订,改名为《红楼梦研究》出版。以此为契机,形成了他研究《红楼梦》的第二个高峰期。从1953年6月至1954年3月,仅仅十个月时间,他就发表了《〈红楼梦〉的著作年代》、《〈红楼梦〉简说》《读〈红楼梦〉随笔》、《我们怎样渎〈红楼梦〉? 》、《〈红楼梦〉的思想性与艺术性》、《曹雪芹的卒年》以及《〈红楼梦简论〉》等许多文章,篇幅早已超过了《红楼梦辨》。正当他的红学研究进入最佳境界时,一场全国范围内声势浩大的批判俞平伯在《红楼梦》研究中的资产阶级唯心论的运动,几乎给他带来灭顶之灾。“文革”中他也未能幸免。 . 80年代,他的表弟许宝zzzz曾谈起了当年丢失书稿的往事,俞平伯说:“稿子失而复得,有似塞翁故事,信乎‘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也垂老话旧,情味弥永:而前尘如梦,迹之愈觉迷糊,又不禁为之黯然矣!”他在写给友人的信中也说:“早年曾将《红楼梦辨》原稿遗失,……如稿不找回来即亦无可批判也。”一方面他相信事有前定,不可强求;一方面他又幻想稿子真的丢失,就不会遭到批判,命运或许会好一些。这只能说明1954年的批判对俞平伯心灵上的伤害太深了,他无论如何不能释怀。 1986年1月20日,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举行了“庆祝俞平伯从事学术活动六十五周年纪念会”,胡绳院长在会上年宣布为俞乎伯1954年的遭遇彻底平反。俞平伯期盼了三十余年的河清之日,终于出现了。 1986年11月,俞乎伯应邀赴香港讲学。沉默了三十余年后,他重新上讲台,谈《红楼梦》研究,这在香港引起了很大轰动。香港中文大学的教授集体来拜访;中国作协香港会员集体宴请;新华全香港分社社长宴请;记者争先恐后地采访,各报刊邀请题字。作为一个有建树的老知识分子,俞平伯在香港受到了全社会的尊重。 1988年3月,《俞平伯论红楼梦》一书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和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联合出版。此书即是俞平伯数十年来红学研究成果的集大成者。 晚年,俞平伯对《红楼梦》的研究显得比较超脱。首先,他对早年所主张的“自传说”再次进行了反省,承认自己“深中其毒,又发文章,推波助澜,迷误后人。这是我生平的悲愧之一”。其次,明确提出《红楼梦》毕竟是小说,应该多从文学和哲学方面加以研究和探讨。第三,他认为自己对高鹗续补的《红楼梦》后四十回肯定得还不够。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念念不忘的是对《红楼梦》后四十回的再研究,他感到自己对高鹗保全《红楼梦》的功劳评价得还不够。他说《红楼梦》续书的版本很多,唯有高鹗是成功的。不管怎么说,《红楼梦》现在是完整的,如果只有前八十回,它是否能有现在的影响都很难说。续书中有败笔,不能求全责备。前八十回就没有败笔了吗?他要重新撰文,给高鹗一个公正恰当的评价;然而,他已力不从心。1990年10月15日,他带着《红楼梦》研究中的诸多遗憾走向了天国。 作为“五四”以来的散文家,俞平伯的成名之作《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便是一篇描写初游南京,夜泛秦淮的美文。他虽然从1918年开始写作白话文,但多以论文、书信、序跋为主。而写作抒情散文,这还是第一篇。 1923年7月末8月初,俞平伯与朱自清结伴,第一次到南京作四日游。在将分手的前夜,他们雇船同游秦淮河,并相约写作同题散文《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8月22日,俞平伯在北京完成了大作,记下了“忆中的秦淮夜泛”。10月11日,来自清在温州完成了大作,精细切实地记下了夜游秦淮河的情景。1924年1月25日,他们的作品同时发表在《东方杂志》第二十一卷第二期,并按照俞平伯的意见,不依作文之先后为序,而把来自清之文排在前面。作品一经发表,立即引起读者的关注、并被周作人双双收入《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一集》,成为中国现代散文史上的名篇,同时,也奠定了他们两人在现代散文史上的地位。此后,俞平伯陆续写作了《陶然亭的雪》、《湖楼小领》、《西湖的六月十八夜》、《眠月》、《雪晚归船》、《月下老人捅下》等许多抒情散文。连同他的其它散文作品,他先后结集出版了《剑鞘》、《与叶圣陶合集》、《杂拌儿》、《杂拌儿之二》、《燕知草》、《燕郊集》、《古槐梦遇》等散文集。1937年以后的作品,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未再结集俞平伯的散文创作经历了由繁绣到素朴的发展过程。他有描写的才力,20年代,他用漂亮缜密的写法,创作了一些十分精彩的抒情散文,如前面所列诸篇。苏雪林曾经指出他的散文具有注意细致绵密的描写的特点。钟敬文认为他的抒情散文才思赡美,思维委婉,词意深入曲折。如果和他的议论文相比,他的抒情散文数量不算多,但影响却远远超出议论文。 不久,他对繁缛的描写感到厌倦,开始追求自然素朴的风格。如《城站》、《清河坊》、《出卖信纸》等,便是这一类散文的代表作。这是他的散文创作走向成熟的标志。这种艺术境界,没有渊博的学识、自身的人格修养和笔底酌功力,是很难达到的。 俞平伯散文重情趣,祟尚自然、简洁风格的形成,与他多方面地吸收古典文学的艺术营养有很大关系。他也曾为自己的被误解而感到苦闷。1931年,他曾说过:“我对于一切并不见得缺乏真诚,只因在文字上喜欢胡说,似颇以‘趣味”幽默’……为人所知。这是很悲哀的。”他想在《读词偶得》一类文章中力矫前失。从此,他的散文开始向学术靠拢。他在自觉地调整和改变着自己的创作情趣和创作动机。 总之,俞平伯的散文大体属于周作人这一流派,但又有不同之处。周作人的散文冲淡,废名的散文比较苫涩,而俞平伯的散文则处于两者之间,比较雅致。他早期的散文反映的多是知识分子的情趣,很少触及重大现实问题。30年代写作的随笔和杂感,语言更简洁,意境也较深厚,对社会现实问题有所触及,但表达得却比较隐晦,如《古槐梦遇》之类。他的年事愈高,文笔愈简古、平淡,而浓厚的学术气息就蕴含在平淡之中。 80年代,俞平伯的《杂拌儿》、《杂拌儿之二》和《燕知草》得以重印出版;三大直辖市又分别出版了《俞平伯序跋集》、《俞平伯散文选集》和《俞平伯散文》。如年代,可以说是出版俞平伯作品的高峰期。这期间,仅散文作品就出版了《俞平伯书信集》、《俞平伯周颖南通信集》、《俞平伯家书》、《俞平伯日记选》、《俞平伯散文杂论编》、《俞平伯美文精粹》、《俞平伯作品精选》、《俞平伯名作欣赏》等近二十部集子。俞平伯的散文作品在文坛上重新受到关注。从他散文作品的出版情况,也可以看出他人生道路的沉浮。1997年11月,花山文艺出版社还出版了十卷本《俞平伯全集》。俞平伯身后的辉煌,充分显示出社会对他的认可,人民对他的欢迎,读者对他的喜爱,文坛对他的尊敬。 俞平伯是我国“五四”以来的著名诗人、散文家、红学家、古典诗词曲研究专家。他是作家,又是学者;他写作新诗和散文,他也以写作旧体诗词而著称;他从事中国古典白话小说研究,也搞古典诗词曲研究,而且投入的精力更多。他不承认自己是红学家,然而他偏偏以红学家闻名于世。他知识渊博,兴趣广泛,古今中外的书,他无所不读,且能融汇贯通。如今,在文学领域,像他这样无所不能、无所不精的作家、学者,已经不多见了。可以说,他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作家,又是一位有着卓越贡献的学者。他是一位有骨气、有节操的爱国知识分子。他的一生为20世纪的文坛增添了光彩。
(孙玉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