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字通伯,笔名西滢,1896年5月10日生于无锡一个书香门第。父亲陈育,字仲英,别号铁盫,为儒生。三十岁左右,在表弟吴稚晖的影响下,与同乡窗友俞复(仲还)、丁宝书(芸轩)、曹铨(衡之),于1893年创办无锡第一个新制高、初等小学,称为三等小学。母亲杨文贞,为造船厂主女儿。陈源祖母吴夫人,察知杨文贞幽闲 贞静,有大家风范,就聘她为媳妇。陈源从小就处在有文 化气息的家庭。陈源三四岁时,就跟着父亲去三等小学,在小班里旁听,识字启蒙较早。 1898年前后,父亲陈育同俞复、丁宝书、赵鸿雪等人,同去上海,在望平街开设我国第一家新制书局——文明书局,用机器印刷初、高等小学所亟需的教科书。书局得到廉南湖(吴芝瑛丈夫)及其同僚集资相助,业务风行全国,在汉口、广州、天津等地添设分局,并在上海甘肃路设总局及印刷所,在棋盘街设发行所。书局营业盈余甚多,于是在上海办了文明小学。陈源就随父去上海人文明小学就读。 适文明书局会计王道平晚间兼丹桂戏院会计,陈源晚上无事,跟着王道平去戏院看戏,兴趣愈来愈浓,对沪上名角名剧目十分颠悉,颇识三昧。 等到陈源达至高小程度,就进入徐家汇南洋公学下院就读。南洋公学是唐文治先生创办的一所新学院,分上中下三院,上院为大专,中院为中学,下院为高小学习正规,管理极严。陈源于下院毕业时,除中文tRff外英语算术都很平庸。下院院长傅氏和砷源父亲是熟悉的朋友,告诉他要为孩子另谋出路。正好这时吴淞创办了商船学校,学生的学膳费均由学校承担,陈源深知父亲平时节俭,就决定进商船学校就读。假期,就带了弟弟陈洪在吴淞口一带游玩,观赏江海景观。 1911年武昌起义后,表叔吴稚晖受孙中山先生邀请,从英国返沪,共策建国大业。吴稚晖见到了离别九年的表侄陈源已长成可造就之才,就对表兄陈仲英说,送陈源去英国深造。 1912年2月,陈源在父亲、弟陈洪相送下,乘日本邮轮,去国离乡,直抵英伦。由于陈源的英文基础差,到英国后专心攻读英文,受到吴稚晖全家的照顾。后又赴苏格兰格拉斯哥住校,在和英 国同学接触中增进英文知识。勤奋数年,英文有长足进步,在他寄回的日记中,父亲读到“岗峦起伏,上下劳人”之句,夸奖他“已露毛胎石狮子形象”。他的文章也受到威尔斯、罗素、肖伯纳等英国三大文、哲学家的赏识。威尔斯曾邀请他至家中小住两周。陈源 、傅斯年为威尔斯著作世界史纲中国文史部分提供了意见,威尔斯表示感谢。 陈源对国家民族之尊严十分维护,当时英国报纸经常刊登对中国污蔑和不实之辞的报道,陈源撰文申辩或驳斥,但稿到报社,常常石沉大海,报馆以为他只是个无名小卒,还是中国人,根本不放在眼睛里。陈源便拿文稿送威尔斯、罗素等人看。他们一读陈源的文章,公正而又委婉,严密而又流畅,出于义愤,就写信批评报馆。报馆一看这些赫赫有名的大家都出来说话,连忙改变态度,予以刊登。连《泰晤士报》这样老牌的报纸,从此也不敢轻视陈源的文稿。 鉴于陈源在文学上已有影响,表叔吴稚晖便去函与当时北京 政府教育部长沈步洲,申述文学为进习科学工艺之基础,陈源颇有 成就,应给官费留学。沈步洲批准每月给以二十英镑之官费,陈源 便有了在英继续学习迸修的机遇。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吴稚晖创设中法大学于法国里昂,在国内上海、北京、广州招生一百零八人,亲自率领赴法。陈源和傅斯年正在德国,获悉表叔吴稚晖已率领学生到校,其中有弟陈洪及亲友子女,遂即赶赴法国里昂。叔侄相会,兄弟相聚,陈源兴奋不已,和吴稚晖同居一室,作彻夜长谈。因中法大学校址和法方发生纠葛,吴稚晖离法去英,陈源也即返英进修。 1923年,经胡适推荐,陈源应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先生聘请,回国担任英文系教授,时年二十八岁。末几,又任英文系主任。陈 源见国内评论文章较少,学术空气不浓,就创立《现代评论周刊》, 当时北大一些著名学者、教授如徐志摩、周鳗生、杨端六、丁西林、陈衡哲、彭学沛、凌叔华等都为刊物撰稿。陈源自辟“闲话”一栏, 对当时政事、人物、风俗、文化进行评论。文章敢于直言,批评中肯,又不失中庸之道,颇为文坛瞩目。有一次偶评戏剧,文中提及京剧四大名旦以梅兰芳为最,梅氏读到此文,就打听陈源,并在戏园前排正中留一座位,邀请陈源看戏,陈源从未光临一次。 1927年,经胡适介绍,陈源与新文学作家凌叔华结为伉俪。婚后数年,生一女,取名小滢。 时北大学潮风起,蔡元培辞职,远走唐山拜访吴稚晖。校务不振,陈源和凌叔华便东渡日本,居京都二年。凌叔华学习日语和进习东亚近代文学。陈源闭门读书,钻研学问。回国后,仍任北大教授。 1930年前后,陈源应武汉大学校长王世杰聘请,任武大文学院院长。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陈源母亲及姊姊避难于武汉陈源处。8月,南京遭日机空袭,供职于江苏教育经费管理处的父亲,受恐吓而得病,8月不治而殁,陈源赴南京协助弟妹料理丧事。事毕,携母姊及家属随武汉大学西迁至四川乐山。 1940年,重庆国民政府设立参政会,陈源当选为参政会成员。陈源经常在参政会中讲谈英国文化。 1941年,重庆国民政府设中英文化协会,推陈源为会长。1942年,陈源取道美国转赴英,1943年到英国并开展联络工作。 1945年12月联合国设立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会长为英国生物学家裘利安·赫胥黎。我国由胡适推荐,派陈源为该组织常驻代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法国巴黎有常设机构,陈源经常由英 国伦敦赴法开会,直至法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而告终止。此后,陈源息隐英伦,研究英国文学,由于精力日衰,末再创作。 1970年3月12日,陈源第五次中风,抢救无效,于3月19日去世。享年七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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