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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志
(1901—1978)
 
    徐云志,小名荣生,学名燮贤,艺名韵芝,后改名云志,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十二月出生于苏州大太平巷。 父徐益三,帽店学徒、伙计。帽店倒闭,去元和县衙门当差,衙门裁撤,赴苏北税卡工作。母家务,帮人做做针线。
    荣生七岁上私塾,十一岁迁居曹胡徐巷棉花弄。那里小巷交错、河街相邻,他家小平房周围都是机房帮。丝织业工人们脚踩木机踏板,双手左右射梭,嘴里常呀呀“可叹第一声”——唱山歌。母亲帮机房掉经,每天取 货送货,荣生跟去玩,跟工人学唱,成了“山歌迷”。每到乘凉季节,河边小桥头,常听到他在给工人们唱山歌,什么《无锡景》、《五更调》、《手扶阑干》、《哭七七》……邻居人家盖房子,他学会了《打夯》歌,人家做道场,学会了和尚拜zzzz、道士通疏头,宣卷、因果、小贩叫卖,学啥像啥。工人带他去看戏,回来唱《莲英惊梦》中的离魂调,《白门楼》中“某一见貂婵女心似烈火”,把工人们笑得直不起腰。
    自从跟工人去听了几回书,荣生又成了“小书迷”,放学去听zzzz壁书(站墙角听白书)省了点心钱,赖学去听书。对他影响最大的是谢品泉、谢少泉叔侄档的《三笑》。他请同学向算命先生借来一只旧弦子学弹唱,还向母亲提出要学说书,母亲打他,工人们来劝,怂恿云志母亲让他去学。可是谢少泉要一百二十元拜师金,家穷拿不出只好作罢。
    第二年年底(1914)荣生听了谢少泉学生夏莲生父子的《三笑》,再次要求学艺,经益三的朋友介绍,言定六十元zzzz金先付三十元,半年后再付三十元,父母到处张罗,借了债让荣生学艺。
    夏莲生也是响档,先后收过八个学生,云志第六,取名韵芝,师兄有丁韵泉、刘天韵等。从此,云志跟师母学琵琶,拍工尺,拍《老六板》、《梅花三弄》、《俞调》老过门,先生演出时便在台下听书。闲来帮师母抱小zzzz做家务。外出贴伙食、路费。
    1916年中秋,先生去太仓,不带学生。韵芝想出去试试,经父亲托人介绍去唯亭书场,第一次破口,书又空,心又慌,一部《三笑》半个月说光了,场东取笑说“小先生真好本事,说书赛过跑马”。韵芝自知“奶水不足”,又跟师学了年余,先生把他带到光裕社见过社长及前辈,给他们付一次茶钱,出了“茶道”,从此“背包囊,走官塘”,无人邀请,自己送上门“踏场子”。刚出道,没有名气,场方不肯接;即使接了,有好先生来,只填几天空档;接不到场子,吃饭、住宿都成问题。十九岁那年秋天,韵芝踏不到书场,晚上孑身宿在农家屋檐下,山穷水尽,想回家了,但一想到学说书借的债还没有还,回去又怎么办?下定决心要说好书,要成名、做响档。韵芝自信不疑,立下凌云壮志,从此改名云志。他摸索创造新的调门,下一年在浙江南浔试唱,听众褒贬不一,但上座却有增无减,终于坚持下来了。
    1922年年底,云志创造的新腔在码头上已有了一些影响,年终光裕社照例举办会书,响档云集,云志初次参加,被安排在隆昌书场做第二档。凡是年终会书,最后一档“送客”难做,听客不满意,要把演员嘘下去、换别的响档,甚至指名要哪位响档。那天又发生那样的事,某响档未能把听客送走、台下蹬地板要谢品泉,品泉已回上海去了,会长急得像热锅蚂蚁,排不出合适人选,要云志上,云志不敢,会长再三开导,小青年做不好无所谓,做好了就窜出来了,叫他不要放弃机会。云志上去,台下呼不要,说光裕社人死光了?有人打圆场,让他上去试试。云志谢派传人,说一回《点秋香》,唱的新腔,未了一只噱头,引起哄堂大笑。听客满意地散场。从这天起,后几天都由云志送客。云志真的窜出来了,众场东等在会上想要接他去做年档。
    1926年,云志初次进上海一炮打响,第二年上海群玉楼开张,请他“开青龙”做日场,云志进入响档行列。
    1928年再进上海,时书场增多,好些舞厅改成书场,电台举办“空中书场”,云志的“徐调”己风靡一时,他一天做八家电台,人称“八面威风”。百代公司请他灌唱片,灌了开篇《狸猫换太子》和《兄妹相会》、《周美人堂楼相会》。他的《狸猫换太子》与周信芳的《打严嵩》成了当时最畅销的唱片。云志成了大响档,不少青年要跟他学艺,先后有严雪亭、邢瑞庭等二十余人投其门下,云志因材施教,学生中以严雪亭为代表,出了一批名家响档。
    做堂会收入也颇丰,长期堂会一做半年,因此他1930年顶下房子,全家定居上海。
    1936年云志父亲去世,大排场花了不少钱;第二年抗战全面爆发,他多年积蓄被银行冻结,电台全部停播,书场纷纷关闭,末关 闭的只做日场,堂会无人邀请……收入急剧减少而全家两房妻室、满堂儿女,开支靠变卖度日,云志急得倒嗓,稍后能做做业务,书场里歪风邪气充斥书台。八年抗战,民不聊生,原以为抗战胜利能恢复正常,谁知歪风愈演愈烈,老法币兑金元券,物价一日数涨,老百姓没有日子过。云志与潘伯英等几位老响档重新出码头。在码头上、在苏州,屡遭流氓敲诈凌辱,又只好回沪。为了争取收入,云志把书中精彩书段相对集中起来,浓缩成一天、数天说完一个故事,颇受当时心神不定的听众的欢迎。这也就是解放后流行起来的中、短篇评弹的雏形。
    新中国建立以后,抗美援朝,云志送两子参军,成了光荣军属;评弹界发起“斩尾巴”,斩封建、资本主义尾巴与这些老书“决裂”’云志放弃《三笑》改唱新编历史书(后称二类书)。他有《贩马记》、《合同记》等八部新长篇,依旧驰骋江浙沪,风光不减当年,人称云志“老来红”,他自己也觉得越活越年轻了。
    1956年,云志放弃个人丰厚的经济收入,参加苏州市人民评弹团拿有限的固定工资,跟团里同志一样,无演出津贴、无午餐补助,连演出夜餐费也没有,还争取为集体多收入。团要集训学习、深人生活、整旧创新、培养年轻一代,忙里忙外。云志入团以后与青年演员王鹰拼档(后成为翁媳)。云志又参加了民盟,当选为民盟苏州市委委员、江苏省政协第四届委员、苏州市政协第五届常务委员、苏州市文联委员、江苏省曲艺研究会副会长等职。
    1960年列席全国第三届文代大会并为大会演出。受到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陈毅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是年,团里成立以徐云志为首的《三笑》整理小组。次年,参加江苏省评弹流派观摩演出,筹备中的江苏电影制片厂拍了电影。
    1963年评弹团建团十周年,云志随团北上汇报演出。在天津与北方曲艺骆玉笙等交流演出;在北京,首都文化界知名人土和有关领导顾颌刚、叶圣陶、徐迈进、胡绳、叶籁士、钱杏zzzz、曹禺及邓颖超、王鹤寿等都去听书,周思来同志两次听书还与演员等合影留念。时值国庆,云志等应邀登上天安门城楼观礼。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电视台、《光明日报》、《人民音乐》、中央民族学院研究所等单位,请云志去演出,作艺术报告,介绍他的艺术特色。汇报团还游览了万里长城、龙门石窟,参观了洛阳拖拉机厂,年迹花甲的云志 一定要爬到拖拉机驾驶室照个相,高兴得像孩子一样。又参观了武汉钢铁厂和武汉长江大桥。回来怀着满腔热情正要大干一番,不想风云突变,有力竟没处使了。
    “文革”后期,团集中在寒山寺,云志等被派去扫雪,他情不自禁低声哼起了《梅亭相会》,回到听枫园,军宣队来客要听评弹,别人不敢“放毒”,他唱了开篇又说了一回《追舟》。他说:“有得唱,乐得唱”;因病回沪养病,每天对着小孙子说一回书,老伴吴爱珠伯“知法犯法”,辞去了里弄治保委员职务,给祖孙俩把门;粉碎“四人帮”,满头白发的云志从卢湾、静安万体馆到工矿企业,还赶到苏州参加庆祝演出,高唱《祖国江山万代红》,老听客看到这位老艺术家“别来无恙”,高呼共产党万岁,把大会推向高潮;住院躺在病床上,身躯虽偏瘫,但还用能活动的右手在被面上锻炼指法、在额上一拍,眼睛一斗嘴里哼哼,起祝枝山角色,引得护士们哈哈大笑。病中,上海市彭冲等领导人通知医院尽力抢救,苏州市派员去上海护理,可是终因三次中风、药石无效,于1978年12月17日安详地离开人世。享年七十八岁。
    苏州文艺界召开追悼大会沉痛悼念这位艺术家,党和国家领导人陈云、叶剑英送了花圈。
    云志逝世十周年,苏州市戏曲研究所评弹研究室与市曲协联合举办“徐云志流派艺术研讨会”,他的传人们并演出两场流派艺术专场。
    云志踏上书台时,那时的弹词唱腔只少数几种,唱旦角用“俞调”,老外用“陈调”,其余用“马调”或“小阳调”,云志唱“小阳调”。单档说书,书里众多角色唱一种调,不仅单调也不易分清角色,特别是同一行档的角色。“山歌迷”自立下凌云壮志,决心要创造新腔,他就在演出之余,关起房门、压低嗓音,弦马底下垫个铜板,轻轻地试弹试唱,唱到一句满意的调子,用工尺谱记下来,逐步引伸。初步创作了三种调门称为“短腔”、“短长腔”、“长腔”;后来又创作了“低音短腔”、“高音短腔”和“高音长腔”,在原来的唱腔中加些小腔或装饰音,又在上呼句子里增加点小腔,又创造了新的前奏和过门——高音长过门和低音长过门(短过门不变)。进上海以后,又发展了拖腔更长的“长长腔”和“翻高长长腔”,还为祝枝山创造一种嗓音宽松、略带沙哑、节奏慢条斯理、独具恢谐风趣的新腔称“变腔”,共计九种新唱腔、两种新过门,若干局部改进的唱腔及山歌小调。传统《三笑》中祝枝山角色用陈调,陈调严肃而带些苍凉色彩, 与祝枝山性格不符,每当祝枝山不真不假在“说死话”,说完接唱陈调,感情上衔接不起来,有了“变腔”,祝枝山形象更丰满了。
    这一系列的创造革新,既使新腔自成体系,又发挥了云志音阶高、音域宽的天赋嗓音条件:既保持了小阳调音调清朗、字音清晰的特色,又有鲜明的创新色彩,形成一种节奏舒缓、行腔委婉柔绵幽雅的韵味,时称“糯米腔”、“迷魂腔”,非常符合书性,用来描绘唐伯虎、秋香、周文宾、王月仙等小生小旦的爱情故事,分外情趣盎然。
    因为新腔定音高,云志又改革了乐器,他把三弦上的老弦改用 铜丝又改成钢丝弦。每当前奏声起,听众情不自禁“徐调、徐调!” 会心地微笑了。
    电台到处播放徐调,俏皮的听众说徐调从杨树浦拖到徐家汇;有人写了《徐云志》开篇,说“两字唱来停一停,果然异样好声音,一时徒弟满春申”,喻全上海都在学唱徐调。
    云志根据书情、人物性格、自己天赋特长创造曲调,同时也不断改革书的内容。
    自吴额昌作《三笑新编》,已有两百多年历史,名家、响档辈出。仅清末民初以来谢、王两派,有名有姓的传人就有一百五十余人。长时期的传唱过程使精华与糟粕并存。云志在说唱过程中,也不断去其糟粕,他说,有些内容,“人面对肉面,说不出口”。限于当时条件,不可能作系统整理,有了团、有了集体、有了经济保障,生活稳定,有了“百花齐放、推陈出新”方针的指引,使云志具备了俯视、超脱的心境,与整理小组同志一起,进行了大规模的整理。第一稿小改小革,“肤皮抓痒”达不到云志要求;第二稿改动大了,成了另外一回事了,怕听众说“瞎说”;第三稿删掉唐伯虎家有八美还要找九美的情节,删掉“偷香窃玉能手”那些低级庸俗的内容如调戏秋香、戏弄石榴,对华府所有丫环的污蔑、轻薄的语言、内容,删去秋香刁钻、轻挑、捉弄人的一面还她以美丽、纯洁、聪明的形象,删去祝枝山刁钻一面,还他以足智多谋、助人为乐、关键时刻为人排忧解纷;能言善辩、舌战群儒,在全书里起到“书胆”的作用,还唐祝以“吴门才子”的本来面目。经过整理,完成了《追舟》、《河歌》、《三笑》等“龙亭书”五十三回书。在他身后,“龙亭书”和“杭州书”均已出版。还灌了《追舟》、《兄妹二次相会》、《备弄相会》、《小厨房》、《载美回苏》、《祝枝山大闹明伦堂》等七段书和《红楼》、《西厢》开篇七只,并重灌了《狸猫换太子》开篇和《堂楼露真情》书段。
    自从吴玉毓昌创《三笑新编》就有“权将嬉笑当文章,齐谐荒诞供喷饭,才拨冰弦哄一堂”的记载,谢派三笑就是以噱见长。行话“噱乃书中之宝”,到了“徐派”发展“谢派”而取代谢派时,说法就更多了,噱的内容也更丰富了。有说《三笑》是部喜书、是部噱书、是评弹喜剧艺术小百科,集家庭、世态、抒情、讽刺、闹剧于一体,包罗各 种喜剧创作手法,有误会法、矛盾法、相似法、巧合法、讽刺法、夸张 法、对比法、倒置法,还说整部书用的交底法,所以行话说《三笑》没 有“关子”,是只“长脚笑话”。而他的说功又是“谈家常”式的不紧不慢,一副孩儿脸上笑容可掬,漫不经心地丢只噱头,令人捧腹,台上下感情融洽,笑口常开,所以人说听云志书最惬意。
    云志书里的角色,都经他精心设计。他说他爱唐寅这个角色, 常称唐寅唐孩子,其实他自己孩儿脸、小zzzz脾气像个孩子,真是风格如人,我即唐寅。有一次他与曹啸君、杨乃珍三人随叶帅赴上海慰问演出,在南京上飞机,上机前徐老问曹,阿碍格?曹说勿碍格。椅子上有带子缚起来格。又问,阿会呕格?曹说,呕也不要紧,上面端正了纸袋供人呕吐格。云志放心上了飞机,蛮惬意,一歇工夫倒到上海了,想想还要坐一次,回来时,他与大家一起坐飞机回南京,然后独自乘火车回苏州。花甲老人,真像个孩子。
    云志书里的闲人角色,个个有特色,陈云同志讲话中,不止一次提到他“哑喉咙”这个角色。云志说,哑喉咙大多是病后体弱,眼窝落潭,中气不足,说起话来伸长了头颈,睁大了眼睛,头颈里五筋狠仔六筋又发不出声音来。这说法现身,印象特深。新书都能这样说,何愁质量不高?
    听众赞誉云志“两个半脚色”,其一:
    华府长子大zzzz。说话结结巴巴、动作手舞足蹈、思维逻辑与人不同,读起书来像和尚拜zzzz、笑声后面带只钩子……整理小组成员谢zzzzzzzz说“这大zzzz脚色,确是《三笑》同业中独具特色的”。谢是刘天韵学生、谢少泉外孙,他亡妻徐琴韵曾是云志下手,也参加整理。
    可见谢zzzzzzzz所说的“独具特色”,也即与“谢”门不一样。
    二zzzz是下手书。这个角色说话是刁嘴,读起书来像道士通疏头,年轻的下手王鹰不好意思出这个角色,云志说:“这个角色蛮好白相的,‘丑角不丑’,说好了也讨人欢喜。”云志整理《三笑)中,删去了闹剧效果强烈、“噱翻”的《三约牡丹亭》,可能与“丑角不丑”,注意秋香美人形象有关。
    半个头角色,是《祝枝山大闹明伦堂》中代表恶势力的徐子建。云志出这个角色,手里半张半闭的折扇急zzzz收拢上翘,出三个指头将两面袖口一卷,用力不小而动作幅度却不大,流气里注意文气,上眼皮向下一奔拉,紧接上翻、一吊,顿时形成一双三角眼,再一个斜睨,文痞神态毕露。一个造型,使人感到祝技山面临这家伙来者不善。唯其旗鼓相当,才能反衬出祝枝山不畏强暴、足智多谋,舌战群儒一如蜀中军师诸葛孔明。前辈们说祝枝山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吴门才子,足智多谋、刁钻促狭、爱财如命、称“洞里赤练蛇”。王派说是醚细眼,出场哼五声zzzz字,下巴左右摇动,讲话用脑音;谢派说是遭白眼眼球稍呈斗鸡状、捋须时手在额角上一拍,一把捋下来,嘴巴尖起,哼五声zzzz字,哼前加zzzzzzzz二字,讲话用本音。
  云志认为,哼哼时下巴左右摇摆,说话时嘴巴尖起,尖声尖起,糟白眼……均使人物滑稽、丑化,有损人物形象,他根据祝枝山的性格、身份和教养,在谢派基础上进行改革和丰富,使历史人物与艺术形 象有机地结合起来,还祝枝山以本来面目。
    云志把尖嘴改为下嘴唇紧贴在上嘴唇下面,显得嘴唇比较薄,吴语“嘴唇薄嚣嚣”意思是会说话,表示此人很有辩才;把五字哼哼,加上调门,根据不同心情,吟哦不同调子,如:在通常情况下、在动脑筋时、在轻松或心事一落时,使人有一种诗雾腾腾的感觉;又设计了三种距方步的架势,一种是左手捋须、右手执扇、神态悠闲、步履从容、表现了沉着持重;一种是右手托须,左手置胸前、手心向上,手指作兰花形,显示此人足智多谋;一种是双手托须,步履匆匆,遇到什么紧急时的神态,这三种神态,都很有气派,合乎人物的名土风度。眼是心之苗,遭白眼形象不美,斗鸡眼不易练,云志说:“张大眼睛作斗鸡状,讲话压扁嗓子用丹田音,只消处于角色状态半分钟,就会感到头晕目眩,”云志长期苦练,“练得长时间的起角色而不觉得怎样吃力。”斗鸡眼反映人物思想的高度集中、全神贯注,斗鸡场上,焉能不思想高度集中?
    云志用说嘘弹唱等一切艺术手段来塑造祝枝山这个角色,被誉为“活祝枝山”。江苏省评弹流派会演,云志就以(祝枝山大闹明 伦堂》参加交流,当时老一辈流派有蒋月泉之师周玉泉(以静功阴嚎自成一派),有“王派三笑”后裔王zzzz香、珠塔传人钟笑侬“钟家一条枪”钟子亮等。
    《三笑》世称小书之王。书之称王者,除《三国》称大王外,唯有《三笑》。王者,与吴蔬昌以前、以后三百多年来众说纷坛的传说“汗牛充栋”的文字资料,不无关系,真所谓剪不断理还乱。整理小组动手整理前,先务虚学方针,后务实学历史,整理出《三笑》故事的源流。
    云志说,我是很喜欢唐伯虎、秋香、祝枝山的,但是我没有把他们说好,说得不好我对不起他们,我一个人没有力量整理,现在领导和同志们肯帮我整理,我太感谢你们了。我一定和你们一起来动脑筋、出主意,要让听客喜欢唐伯虎、秋香、祝枝山。
    咀嚼当时一片神,吴颐昌《三笑新编》为首创,徐云志为《三笑》史上第二人。自古时势造英雄,也离不开他们的刻苦与容明。
    (张韵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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