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寿，号颂椒，三麻于是他的艺名。他心机灵巧，剪纸有名，为防止别人假冒张三麻子的剪纸，又别出心裁，自撰宝塔诗一首，刻个木戳子，包着剪纸递与顾客。这宝塔诗通俗有趣，又充分表现了这个青年艺术家的远大抱负和理想。请看：
    张
    三麻
    剪花样
    万式皆象
    名扬全球上
    人称剪花老匠
    名誉不是一日创
    各界仕女看了欢畅
    依时代顺潮流异其样
    若问营业扬州多子街上张永寿的祖父张万国，生于清咸丰四年(1854)，卒于光绪三十一年(1905)。张万国继承父业，是兴化里下河一带的剪纸能手。他靠剪纸白手起家，娶妻倪氏，共有四男四女。众多子女中，剪得最好的要数两个人，一是永寿的二伯张金玉，再一个就是永寿的父亲张金盛。张金盛，生于清光绪元年(1875)，卒于1955年。娶妻戚氏，生有四子一女，三子就是张永寿。张永寿出生于清光绪三十二年(1907年1月30日)。三岁时染上了天花恶疾，死里逃生。他才八岁，就很懂事，帮助母亲磨年米粉，藉以糊口；九岁到康山街小学读书，但只读了三年就轻学了。
    小学虽只有三年，但他的老师符墨翰先生对他的影响极大，这对张永寿的一生经得起磨难、做一个正直的热血男儿，有着很重要的作用。也许是艺术灵性，张永寿和他两个哥哥竟不一样，对剪纸有着浓烈的兴趣：先在学校里替小同学们剪鱼剪花剪鸟玩，在劳作课上又以剪纸得到老师的赞扬，并在全校展出，这使他信心十足。后来在家竞偷学父亲的剪纸，但其父要求学艺要严，要学就要学好，不能坏了张家名声。张氏剪纸祖代相传以布局合理、结构严谨擅长，考究剪下功夫，例如剪梅花，不许剪得“瘪枯落壳、三棱拐角”的，而是要求五个瓣儿一样圆，圆了起饱，这就是要求在平面白纸上，剪出立体感来。张永寿虽聪明，但面对这样的严格要求，还是被打过几次。俗话说，不依规矩不成方圆，张永寿刻苦磨炼，终于剪出梅花瓣儿一样圆，圆得起饱，饱鼓鼓的保珍珠了。父亲这才许他出门卖艺，跑码头混饭吃。
    年方十二岁的张永寿，父亲就要他独自闯荡江湖。母亲却担心他年少，不大舍得。临行前，母亲特意弄几个菜，为他送行。一床小被，一把红油纸伞，几件换洗褂裤，外加一个小木箱，内放白纸和剪刀，一根小扁担挑起卖艺家当闯入江湖了。父亲心中又喜又忧，喜者永寿大了，张家后继有人，忧者伯他年幼手艺不精，于是随手拿出一幅“鹤鹿同松”的剪纸放在饭桌上，来考他一考。永寿知道，这是父亲最后一道考题来了。他把剪纸仔细一看，剪的甚是平常，不用说松无苍劲之态，鹤少冲霄之姿，布局又不合理，鹿竟然爬到树头上去了。张永寿看看父亲，父亲今天很高兴，他胆就大了，指手划脚，说这剪纸不行，鹿哪会爬树?鹤环头缩尾，倒像斗败了的大公鸡哩!张金盛一面端着酒杯，一面不住点头微笑，在慈父严师的面前，张永寿完全合格了。
    年小的张永寿，肩挑六十八斤行囊，日行六十里，离开父母，外出谋生了。几年里，他餐风宿露，横风休雨，脚底经常走得溜浆大泡，疼得钻心，日子一久，就是一副铁脚板了。在骄阳似火的伏天他赶过路，晒脱了皮；数九寒冬雨雪冻僵了他的脸和小手；如果错过了人家，只有在那荒村小店过宿，缩到锅膛门口烧火带烤湿棉衣，客满了没有床铺，抱一捆稻草往泥地上一放，租条被垫在身下，就是床铺了。几年来，他的足迹走遍了扬州府的江都、甘泉、仪征、六合、高邮、宝应、兴化、泰州一带的城镇和农村。他饿得、冻得、热得，也吃得，学会了喝酒，炼出了外出卖艺谋生的本领，也炼出了—副好身骨。
    张永寿走得最多的要算是扬州到天长一带，这里丘陵起伏，民风淳朴，当地农村人极爱绣花。张永寿根据当地的风俗民情，运用家传剪艺，剪出许多带有乡土气息，象征吉祥的各种花样。他或取谐音，或取象形，或取喻意，例如常为老年人喜欢的“福寿三多”，是
    佛手、仙桃和石榴组成的画面；“必(笔)定(锭子)如意”是一支或两文笔，旁有两锭元宝，一柄如意，一看就能说出名称；剪杏花和葱一交，就叫“元宝兴(杏)冲冲(葱)”，还有什么“早(枣)生(笆)责子(桂花)”、“榴开见于”、“竹报平(瓶)安”等等。这些大都是鞋面花、凤帽花、帐沿床沿花、枕头花等，寄托人们希望吉庆祥瑞的美好向往，深得农村人民的喜爱。张永寿孝敬父母，回家过年，他总不会忘记给母亲带条掩过的鱼和父亲喜爱的羊肉，他很爱他的弟弟，还给弟弟买个什么抖抖嗡子之类的玩意儿。
    张永寿七八年的江湖流浪卖艺，虽吃了不少苦，但是，各地的古迹、传说，大自然的风光，生活中的美，使他获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为他艺术创作奠定了深厚的基础。他的“张三麻子剪纸”大名，早在扬州四乡八镇传开，他已长成一个青年人，常住的店铺都尊他为“张客人”。仅举一例，足以说明青少年时期的张永寿，凭他家传的剪艺，凭他的聪明才智，凭他的丰富想象，真正做到了剪下生花。民国十二年，张永寿十八岁，这年春天在天长剪纸，住天长东门何家老店内。来之前，早有人来打听，扬州剪纸的张三麻子何时来?争相邀约他上门剪纸，因为这不是少数，而是要剪许多花样子，至少要十天半月。张永寿去东门外王庄王大爷家剪纸，这家是准备姑娘出嫁，绣品极多，张永寿是专门请来的，受到隆重礼遇，尊称他张客人。张客人来了，农家自有家腕的咸鱼腊肉，自酿白酒，鸡蛋蔬菜，殷勤款待。张永寿心灵手巧，善察人意，用心剪纸，剪出许多新花样来。
    剪花的第一天，就先声夺人，剪出“四喜临门”。何谓“四喜”?一是为新郎新娘各剪一双拖鞋花，称为“合欢鞋”，新娘鞋头是一双蝴蝶，肋朗飞舞，旁边斜插一朵百合花，名之曰“喜相逢”。新郎的是一树梅花两只喜鹊，名之曰：“喜。k眉(梅)梢”，这是二喜了。第三喜是新郎的眼镜套儿花，枝干上梅花满枝，枝上有一只大大的喜喜蛛(蜘蛛)。曰“喜见红梅”。这几幅剪纸是张永寿的父亲常剪的，张永寿又重新布局加以美化。还有一喜，是新娘搽头油用的小油癌儿花，小油癌儿圆圆的，不过茶杯口大小，但张永寿用的功夫可不小，一朵小如意云儿飘逸有致，一只缕空了的又嵌有数字纹的小方盒子，盒子半开着，一只小小的喜蛛正从一根极细极细的悬丝上倒挂下来*似乎就要掉到盒子里面去了，此名日“开盒接喜”。“四喜临门”剪了，轰动全村，姑娘们看了无不咋舌。
    在张永寿十九岁的下半年，父母要他回扬州，为的是给他娶亲，妻陈氏小名财女?是个聪慧的女子。这时的张永寿，已是崭露头角，超过父亲的剪纸了：在三义阁街头摆摊不久，就迁到多子街德兴衣庄大门楼子里。“坐庄卖艺”，气派与前大不相同，他又自撰招牌、对联，还刻了宝塔诗的木戳，用“名扬全球上”的豪言壮语，寄托自己的远大抱负。进入扬州城后，他留心扬州人的生活与喜爱，熟悉了许多绣货店和绣花娘子。他人又活络，交游又广，对扬州的名胜古迹、人文传说、戏剧曲艺、绘画工艺，乃至维扬小吃、三教九流无不逐步接触深入其中。他又常去核画店看画，尤其是金冬心、郑板桥等人的梅花对他很有启发，张氏剪纸从讲究剪梅开始，要求梅的瓣儿一样圆，圆而饱，饱得像珍珠，而扬州国画特别是清代的扬州八怪的画梅，有的是趾枝繁朵，有的是暗香疏影，一比之下，张氏的梅花就相形见细了。
    张永寿本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进入扬州城后，生意兴隆，生活也好多了。他能够经常去瘦西湖、冶春、平由堂等处游玩，看花看鱼看景，品尝茶点，他能够经常到教场听书，到大舞台看戏，再常跑跑史公词，欣赏那梅花岭上之梅……。由于扬州的景和物，扬州的文化艺术，极富有清与秀之特色，这就陶冶了这位年轻的剪纸艺人，他再剪梅花，已经能够剪出梅花的疏密虚实、层次分明和立体感了，甚至说有些八怪的画意了。后来到50年代，张永寿以数幅梅花赠与梅兰芳博士，得到梅博士的大力夸奖哩!
    张永寿曾笑着对人说：“我是个‘小偷’，专门学会‘偷’的本领。”多年下来，他的剪纸确实越剪越好，能够与花争美，如鱼更活，似乌更灵，像蝶更逸。他与父亲同剪“荷花鲤鱼”，父亲剪的也算不错了，但张永寿却剪活了：荷叶有翻卷，似乎还有几颗水珠儿在滚动，荷花有盛开有含苞，妙在荷叶边儿上还憨着一只小小的婿蜒，似乎一碰就要飞去。两条鲤鱼斜着尾巴，口吐水珠，追逐游戏，这不仅是剪纸，而且既有诗情又有画意。正是张永寿爱“偷”，很善于吸收外界事物，像以上例子举不胜举。他的菊花虽繁又简，使人感到很自然，又很秀美，菊花叶子还有虫咬过的痕迹，更使人感到非真似真，有形又有神，这其实都是张永寿“偷”来的营养和造化。他自己总结剪纸五字经验，叫做“圆、尖、线、方、缺”，他说在他剪下：圆要如秋月，校洁明亮；尖要像麦芒，纤细戳手；线要比美琶，飘拂自如；方要若城砖，有棱有角；缺要赛锯齿，凹凸利落。明朗而朴素，单纯又自然。
    张永寿熟悉了扬州城里人的要求，绣花要典雅、大方，他“依时代，JI匝潮流，异其样”，设计出与农村风格迥不相同的花样来。现举一例：家住砖街上的周秀芳，中年妇女，她穿花鞋决不能大红大绿花里胡哨的，她指名要张永寿剪菊花。张永寿看她高挑个儿，白净净面孔，瘦削削一双脚，说是黑缎帮牛皮底鞋，张永寿就胸有成“菊’’了。不消一刻剪成，只见一簇簇菊花瓣儿叫人可怜可爱，但又有两三花瓣伸展出去大胆飞舞；最叫人不敢想象的是，这朵花仅点缀菊叶三片，其中一片蔓延伸展，正好与花瓣伸展的成半月形，好一朵美人菊!半边是花，半边是叶，真是别具风韵。张永寿嘱咐周秀芳：只用一色草青绿，其它色彩皆不用，绒要劈细，针脚要续密。好在周秀芳本极会绣花，不日绣好，纳好穿起，这鞋花真美，草青绿配黑缎，又极素静极大方，令人见了有说不尽的雅致，一时风靡扬州，竞有许多中年妇女仿效。有些在扬州传教的外国人，看了惊奇欣羡，争着买了带回国去。
    1941年，妻子陈财女不幸病故，张永寿悲伤不已。扬州沦陷期间，张永寿被逼歇业，只能到附近乡镇去卖剪纸。扬州有个老画家吴奖仙，画菊有名，他拒绝给日本人作画，大义凛然，这对张永寿触动极大。弟弟张永彭投笔从戎，更使张永寿要永藻民族气节，兄弟俩分别这一夜，弟兄俩彻夜无眠，张永寿告诉弟弟他曾拒绝替日本人到新胜街“桃花宫”去剪纸的事，永彭听了大为夸赞，说：“三哥，你虽读书不多，但很明世理，不讨好日本人做奴才，讲良心，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中国人。”这夜，张永寿特地剪了一幅“大鹏银杏”送给弟弟，大鹏振翅飞翔，银杏苍郁覆盖大地，气势极为雄伟。因为永彭已经改名叫张天鹏，写文章笔名叫“呆白果”，张永寿以此喻意，祝弟弟去参加抗日部队，鹏程万里。
　　1949年，扬州解放，春回大地，万象更新，张永寿高兴地重新拿起剪刀。著名的文艺评论家、美术家王朝闻、江丰等人到扬州参观剪纸，使张永寿更加受到启发：什么叫艺术，生活中有活力的东西，艺术化了，就成为平凡中的不平凡，就美，就给人美的欣赏美的享受。你吃虾注意过虾美吗?而齐白石的虾活泼泼的在水草中蹦跳，你就要看了又看，这虾真美呀!张永寿一通百通，在剪花卉同时，他也剪水牛、剪大萝L、剪蛤螟捉虫子吃。在轰轰烈烈的抗美援朝运动中，他剪出了鸽子和麦穗，名曰“和平万岁”(“岁”“穗”同音)，他说：“我也要为抗美援朝尽一份心嘛。”
    1958年，张永寿慕郭沫若先生之为人，为倾注对郭老的感情，他剪出了一百零一种花，来配郭老的“百花齐放”诗句。张永寿悉心创作，精心剪纸，“百花”中有些花他不知道，没见过，他就四出拜访园艺专家，有些是平日常见而又常忽略了的农家花或野草闲花，为了使它们配上郭老诗句，张永寿重新“拜访”它们，把它们的美挖掘出来，他细心揣摩郭老心意，自觉要与郭老心有灵犀，这才剪出了百花的炯娜多姿．使得郭老的百花诗犹如锦上添花，更增风采。剪成后，托人恭送北京，请郭老审阅，郭沫若先生看了大加赞赏，亲笔题诗一首，以赠张永寿，诗云：剪纸艺人张永寿，剪出百花齐放来。请看剪下出春秋，领使东风遗九核。
    扬州人民出版社得到消息，抢先约稿，出版了《百花齐放剪纸集》，正面是花，反面是诗，扉面则用了郭沫若的赠诗，用平装、精装、活页盒装三种款式出版，尤以盒装是用的扬州漆器嵌螺铀的盒子，更觉美轮美灸，连续两次出版发行，在文艺界引起很大反响。郭沫若在百花诗中有一首是形容日本樱花多与盛的：“举国若狂来花下酪配，千树万树漫山遍野如云。”张永寿怎么剪这樱花呢?他只剪了一枝，虽则一枝，但繁花朵朵，既有盛开怒放之花，又有含苞待开之蕾，似乎花开不绝，越显生机勃勃，使人一看就会联想到樱花真是干枝万枝干树万树，花开犹如红霞万里，给人在花下配配，花香酒气，令人回昧无穷。这样，就把樱花之盛和日本人民爱花之情表现无遗，这是已经被人们熟知，而又被人用过多次的事例了。张永寿这种手法，剪之技巧，其实又何止是樱花?他能把平凡剪成不平凡，形似又神似，这中间倾注了张永寿多少心血?他为找一棵野菊花或者蒲公英，常在田埂边被露水沾湿了鞋，刺针扎破了腿，这对他是家常便饭了c再举淡竹叶花一例，这是极普通的野花，它性喜潮湿，多水分，必须到野草丛中或墙角背阴处去寻找，张永寿掌握了它的特点，最后在东关城外的普哈丁墓园先“侦察”了它们的踪迹，次日趁天刚透明，满地露水的辰光，专门去拜望淡竹叶，果然，一天伊始，万物一新，这棵肥硕的淡竹叶与昨日姿态竞大不相同，它披一身闪闪的晶莹水珠，绽数朵蓝色的花蕾，昂昂迎日，摇曳摆风。这才使张永寿真正体会郭老的诗情，说他们是“花形似萤，叶形似竹，我们叫淡竹叶，日本人叫萤草，比喻得都好。萤在晚间发光，我们是在清晨，在路旁的草丛中被露珠儿缭绕”。张永寿心领神会，折下一枝，到家立刻剪出了这幅淡竹吟花。这幅淡竹叶花剪纸，竹叶肥硕可爱，花蕊突几有神，每个枝节间的花朵儿竞似震翅欲飞的萤火虫，清晨的露水珠儿缭绕着它们在闪闪发光，因而，它才面貌——“新”，勃勃然，炯炯然，虎虎有生气，剪出的这枝谈竹叶花，实际上比真的不知美了多少倍。
    “文革”时间，张永寿同样难逃厄运。造反派妙他的家，揪斗他，好在他是光郎头，没有头发可抓。但许多剪纸毁于一旦，张永寿既痛心又愤怒，他劝慰妻子曹风仪不要怕：“我家几辈人剪纸，爹娘又不做赋，伯什么?”他撕掉家中贴的大字报，拿来引火生炉子，叫曹风仪买只老鹅弄二两白酒吃了且睡觉，还打趣说：“皇帝老子万万岁(“岁”“睡”同音)，小人天天睡，我也和皇帝老子差不多，来个呼呼大睡。u
    1979年7月，张永寿为参加全国轻工业部在北京召开的全国工艺美术艺人、创作设计人员代表大会，精心制作了百幅菊花长卷《百菊图》。《百菊图》是张永寿若干年爱菊观菊剪菊之集大成，是他早就酝酿于心中的结晶。当他拿起剪刀，稍稍闭目沉思，那千姿百态的菊花就会跃跃然、喜孜孜的涌来剪下。不仅是他的剪艺神妙，更是他的情感倾注，尤以到了古稀之年，历尽人间沧桑，菊之精神，菊之升华，菊之精灵，久伏心中，化为剪下传神之菊。大会授予三十四位代表工艺美术家的光荣称号，张永寿是其中唯一的剪纸工艺美术家，发给证书，奖了金牌，饱受殊荣。他在大会上还作了《阳光雨露，剪下生花》的发言。会后，张永寿再鼓余勇又剪出了一百零一幅“百蝶恋花图”。百蝶姿态各不相同，百种花卉各呈异彩，又是一幅绝美的百蝶百花长卷。
    几十年来，国内文艺界知名人士和张永寿交往的有刘海粟、林散之、梅兰芳、赵燕侠、莫啸伯等人，他和他们切磋艺术，他们也以得到张永寿剪纸为幸。由于张永寿剪纸远赴世界各国展出，他的艺徒张秀芳、翁文，小女儿张慕莉等人，到美国、日本、加拿大去表演剪艺。1983年，旅居荷兰的中国侨胞，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三十四周年出了专刊《华侨通讯》，封面十六个大字“热爱祖国，普天同庆，万古长春，振兴中华”全部套红以示喜庆，旅荷华侨总会请张永寿剪一幅剪纸，为报纸生光添彩，信写得很恳切。张永寿不负所望，遂将保存了二十多年的一幅“八风牡丹”寄往荷兰。侨跑们看了这幅剪纸，争相传阅，奔走相告。旅荷侨胞在给张永寿的信中说：“我们为你的高超技艺，为中华民族丰富多彩的文化艺术而感到荣幸、自豪。”小小一幅剪纸，震撼了海外炎黄子孙的心。张永寿先生于1989年5月7日逝世，享年八十四岁。

(周任如  罗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