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瘦石,1919年1月12日(农历戊午年十二月十一日),诞生在江苏宜兴周铁桥。 据尹氏《年谱》记载:“尹氏其先河南人。北宋靖康之难,始迁祖焞(和靖处士)南渡,卜居绍兴。其一支徙宜兴,遂为宜兴人。” 宜兴古称阳羡,地处沪、宁、杭中心太湖之滨,早在新石器时期,这里便有了原始的制陶业,明、清时达到鼎盛,有“陶都”美誉,名扬四海。 周铁桥是太湖边上一座美丽的小镇。尹瘦石出生时,父亲尹荫琦在镇上经营着一小南货店。其父为人豪爽善饮,好交游,不擅生意,没几年小店便日渐萧条,加之房子早在祖上便典归人家,至父亲仍未还清,家中生活颇艰难。童年时的尹瘦石记忆最深刻的,便是债主上门讨债时父母的窘态。 其母秦锡华,是一位善良淳朴、性情温厚读过书的农家妇女。生育子女十余人,但因生活艰难,半数夭亡,仅五人存活下来,尹瘦石是家中的独子,当时父亲为他取名“锦龙”。 江南水乡宜兴。浩渺太湖水天一色,春来黄花烟树,白帆竞发,如诗如画。生于国家忧患之年的尹瘦石,故乡秀丽的山河深深地融人他的心中,同时也给予他艺术最初的启蒙。 1925年,尹瘦石入宜兴县立竺西小学。在学校他遇到了毕业于上海美专的美术教师卞绍良。上小学时尹瘦石便展露出绘画才能,他的图画和大字作业,经常被卞老师推荐给全班学习。 1931年,尹瘦石在竺西小学毕业。毕业前他参加了全县美术选拔考试,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绘画能力。但他并不满足,他渴望进一步学习。可家中经济状况一直不好,他只能一边帮助父亲料理店务,一边于闲暇时自学绘事。 1933年他才有机会进入不收学费的江苏省立宜兴陶瓷职业学校。自此更为名“瘦石”。在陶瓷学校他日制陶坯,夜授课文。并结识了美术教师贾角。贾氏无锡人,字镇廷,早年毕业于上海美专,为潘天寿的弟子。他的墨竹、山水在宜兴很有名气。很快贾角也发现了尹瘦石出众的绘画才能与艺术悟性,贾角珍爱地授与他费晓楼、吴友如的工笔仕女,任伯年的写意人物,尹瘦石在贾老师的指点下,绘画技艺日益精进,便被学校安排为雕刻陶瓷的师傅绘画稿,以使他充分地发挥绘画技能。 这期间,尹瘦石还师事许冰夏先生学习作诗,每日吟诗作画,很有些名士气,但他更渴望有机会进一步深造,抱定着一颗从艺决心。 1936年,尹瘦石于陶瓷职业学校毕业。借了路费往杭州报考国立西湖艺专。经过一番紧张的考试与期待,榜上有名。但他知道自己家中是无力支付昂贵的学费的,这次投考无非是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他恋恋不舍地放弃了自己努力得来的入学机会。回家乡后到王茂公桥初级小学做了一名教师,以便尽快还上报考艺专所借的钱。 1937年,“七七”事变,日军进攻上海,尹瘦石得知后,用画笔抒写自己的爱国之情,画岳飞、文天祥以励志。 不久,日军占领苏州、犯望亭,由太湖侵入宜兴。十八岁的尹瘦石带着画笔告别了家乡。经过了几个月的流离,尹瘦石来到了武汉,参加了汉口义勇队。未几,武昌艺专招生,他考取了由唐义精任校长的艺专。师事著名画家吕霞光,终于又获得了学习的机会。在武昌艺专,他以自己一路见到的离民情景为题,创作了《流亡图》并在画上题写了明末夏完淳的诗句“逢人莫诉流离事,何处桃源可避秦”。然而仅仅几个月,南京失陷,武汉告急,艺专要迁往四川,刚刚得到的学习机会又中断了。 离开艺专,尹瘦石来到长沙,遇日机轰炸,险遭不幸。后在同学的帮助下,在长沙兵工署第十一工厂谋到一职。恰在此时,国立艺专也迁到湖南沅陵,由滕固任校长。得此消息;尹瘦石心情异常激动。自己十五岁时,曾被艺专录取过,他急驰一信给滕校长,讲述了自己与艺专的关系,并希望进校学习。滕校长很快复信,欢迎他回校完成学业。但又是因为经济和工作问题,未能如愿前往,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一次熄灭了。 1940年,广西省立艺术馆在桂林成立,由欧阳予倩先生主持,徐悲鸿先生任美术部主任。看到这则消息,尹瘦石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他立即给欧阳予情写信,不久便接回信,欧阳予倩热情地邀他来工作。尹瘦石辞去工作急速赶往桂林。经过几年的漂泊,他终于又可以从事他喜爱的绘画了。 来到广西,他先任艺术馆美术部技术员,不久,升任研究员。 1942年1月26日,尹瘦石在桂林乐群社举办了他第一次个人画展。他的画展,立即引起了桂林文化界的注目。 这年春,徐悲鸿自南洋归来,尹瘦石与徐悲鸿在桂林相识。自此这两位宜兴画家,结下了终生的友谊。 这年6月,柳亚子先生自香港脱险至桂林。尹瘦石仰慕先生多年,由作家端木蕻良陪同拜见了亚子先生。柳亚子时年五十六岁,尹瘦石二十三岁,两人却一见如故,结为忘年之交。 尹瘦石再次拜访柳亚子时,为其写像。柳亚子看了极为满意,随在画上题句: “万里投荒悭一死,艰难此意复何如?” 又赠诗给尹瘦石。 “阳羡zzzz山君入画,吴江风雨我惊魂。如何异地同漂泊,握手漓江认酒痕。” 两人书画往还,友情日深。这期间尹瘦石以柳亚子形象为模特,创作了一幅《屈原像》。柳亚子见后题诗: “张楚亡秦计未讹,骚经一卷自嵯峨。水深浪阔蛟龙怒,未敢投书赠汩罗。” 郭沫若看过此画后著文道:“画家尹瘦石君曾经以亚子先生为模特,画过一张屈原像,这是把对象找得太好了。‘佩长剑之陆离’者,是屈原,也是亚子。亚子,今之屈原;屈原,古之亚子也。” 在桂林期间,尹瘦石与云集桂林的文艺界人士广泛联系,并积极参与抗战的各项活动,更不忘用自己手中的画笔鼓舞人民的抗日热情。继创作《屈原像》后,他又创作了大幅历史画《郑成功海师大举规复留都图》、《史可法督师扬州图》、《文天祥〈正气歌〉画意》、《樱都跃马图卷》。柳亚子在观看了《郑成功海师大举规复留都图》后,题《满江红》一阙: 三百年来, 溯遗恨,到今未歇。 真国士, 延平赐姓,鏖兵战烈。 组练晨翻南澳水, 艨艟夜醉秦淮月。 奈棋差一子局全输, 攻心切! 甘zzzz耻, 未湔雪。 苍水计, 成灰灭。 愤丑虏狡狯,长围溃决。 龙驭难归滇缅辔。 鲛波还喋台澎血。 看白红贯日画图中, 排云阙。 为《樱都跃马图卷》题诗: 踏破蜻蜓斗天州, 齐襄九世复吾仇。 当年军阀争雄霸, 此日齐民破苦囚。 死士应尊秋水垄, 生王迟斩裕仁头。 狂游好与山妻约, 早割倭官署羿楼。 画家与诗翁共仇敌忾,笔中洋溢着爱国豪情和抗战决心。 1944年4月11日,尹瘦石在广西省立艺术馆新址,举行了他的第二次个人画展。出席画展的有柳亚子、李济深、李铁夫、田汉、陈迩冬、朱荫龙等社会文化名流。在这次画展上,尹瘦石展出了一批历史人物画,其中一幅《瞿、张两公殉国史画》是受柳亚子先生著述《南明史》的启发,以史为鉴,借古喻今,为明末抗清的民族英雄立像。以唤起人民的爱国抗敌情怀。柳亚子观后更是难抑悲愤之情,苍凉悲壮地写下诗句: 尹郎年少笔能遒, 高会灵山集众流。 国老岂独尊画苑, 群才各自有千秋。 图成正气天应泣, 血写双忠鬼亦啾。 赵宋朱明今已矣, 樱都跃马我昂头。 似此星辰非昨夜, 为谁风露立中宵。 英雄儿女嗟同命, 金粉江山惨不骄。 阁部衣衫梅花冢, 延平勋业蛎滩潮。 更怜丘壑西山美, 一衲难容谢世嚣。(一衲难容句,指巨赞法师登报辞去西山龙华寺主持。) 刚刚举办完画展,日寇进犯广西,全州失守。桂林的文化人士不得不再度迁移。尹瘦石也离桂往重庆。迁移途中,他分别在贵阳、遵义举办了画展。 1944年底,尹瘦石来到了抗战陪都重庆。到重庆后,他又见到了分手几月的柳亚子先生,同时又结识了沈钧儒、郭沫若、茅盾、陶行知、翦伯赞、于右任等人。应陶行知先生之邀,他在重庆举办了历史人物画展。 1945年,长达八年的抗战终于结束。闻知日本投降的消息,尹瘦石喜极泪下。几年的流离生活该结束了。 为结束内战,毛泽东主席到重庆与蒋介石和平谈判。为欢迎毛主席的到来,重庆的进步文化界展开了一系列宣传活动。尹瘦石与柳亚子准备在此期间举办一次诗画联展。并决定画展中要有一张毛泽东主席画像。此事由柳亚子先生与毛主席谈定,由王若飞同志安排,周恩来陪同到红岩村十八集团军驻重庆办事处毛主席的住处。 毛泽东坐在一张藤椅上,着一件黑色大衣,神态安详,眉宇微蹙,表情沉思,经画家四十分钟创作跃然纸上。 柳亚子见到此像,极为赞赏,遂赋诗一首: 恩马堂堂孙列健, 人间又见此头颅。 鸾翔凤翥君堪喜, 骥尾骖随我敢吁。 岳峙渊zzzz其磊落, 天心民意要同符。 双江会合巴渝地, 听取zzzz虞万众呼! 1945年10月25日,《柳亚子、尹瘦石诗画联合展览》在重庆中苏文化协会举行,共展出诗画百余件。 当日,《新华日报》为此出版了特刊,毛泽东为其亲笔题字“柳诗尹画联展特刊”。同时发表了郭沫若《今屈原》,茅盾《柳诗尹画读后献词》,徐悲鸿《尹瘦石之画》,翦伯赞《尹瘦石的历史画》等评论文章。 茅盾对尹瘦石的画展评论说: “瘦石先生的历史故事画,我以为正可与柳先生的旧体诗作个比较。瘦石先生是用国画的笔法来画中国的历史故事的,他对于那些历史故事的观点也完全是新的。所以也可以说是一种‘旧瓶装新酒’的工作。” 画家徐悲鸿在文中写道: “尹君瘦石,精于绘事,尤工人物界画(在今日最为难能可贵)。凡所兴起,多民族英雄史绩,与古特立独行之士,暨民间苦痛及憔悴呻吟者。以其精严生动之笔,摹绘可歌可泣壮烈之史,作者心有所感,慷慨抒写,不必是以世道人心为像。但居今之世,当艰难凄楚,死生人兽之际,览其激昂悲壮之形,苟有人心,能无感动耶!” 出席展览的有周恩来、王若飞、沈钧儒、黄炎培、章伯钧、郭沫若、茅盾、老舍、邵力子、潘天寿、冯雪峰、常任侠等各方人士,此展成为山城文化生活的一件盛事。 联展闭幕后,即将柳诗《赠毛泽东》、尹画《遗民图》、《群盲》由周恩来回延安时赠党中央。 1946年,尹瘦石由周恩来同志安排,飞赴晋察冀解放区,到张家口华北联合大学文艺学院美术系工作。同在文学院的有周扬、成仿吾、艾青、萧三、丁玲、萧军、古元、彦涵、张仃、莫朴、马达、江丰等人。 4月8日,叶挺、博古、王若飞等自重庆乘机回延安,不幸遇难。晋察冀边区举行追悼大会,尹瘦石为遇难者绘遗像。这是他参加革命后画的第一批作品。此后他又为内蒙古文艺工作团赴牧区巡回演出画了《蒙汉团结》宣传画。 为开辟内蒙古的文艺工作,乌兰夫同志需要一批文艺工作者。尹瘦石报了名,任内蒙古文艺工作团的美术指导员,随文工团进入草原。天苍苍野茫茫的大草原,使他心胸为之空阔,往来如风的骏马,更使他心驰神往。 当时的内蒙古美术,几乎是一片空白。内蒙古文工团美术组在尹瘦石的指导下,一方面负责宣传工作,一方面培养了一大批蒙古族美术工作者。 1947年8月,尹瘦石调任《内蒙古日报》编辑副刊。 1948年4月,《内蒙古画报》创刊,尹瘦石任社长。在当时条件下,画报印刷条件极为简陋,但它却发挥了极大的宣传作用。成为草原上最早的一块美术园地,从这块园地走出了内蒙古的第一批画家,开创了内蒙古的新美术事业,尹瘦石是当之无愧的奠基人。 身在草原,勇武剽悍的蒙古骑手,纵横驰聘的马群,强烈地感染着尹瘦石,他的一颗心也随之飞驰起来。他追逐着马群,深入到牧区,画下大量的速写,并潜心研究了马的结构,探索以水墨画表现马的形象。从此,马的形象渐渐占据了他绘画的主体。 1950年1月10日,尹瘦石加入中国共产党。并担任了内蒙古自治区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副主任、内蒙古人大代表、内蒙古政协委员、全国美协常务理事。1956年中国美术家协会内蒙古分会成立,尹瘦石当选为主席。从1946年至1956年,尹瘦石在内蒙古工作的十一年,内蒙古的美术事业从无到有,尹瘦石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心血。与此同时,这期间也是他创作取得辉煌成就的时期。在内蒙古他接连创作了《毛主席到重庆》、《内蒙人民欢庆国庆》、《劳模会见毛主席》、《中华优秀女儿郭俊卿》、《诞生在毛泽东时代》、《套马图》、《赛马图》、《暴风雪>等一系列作品。其中《劳模会见毛主席》荣获中央文化部奖。他主持的《内蒙古画报》由他倡导的年画创作非常活跃,既符合人们的欣赏习惯,又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一批画家在此推动下,取得了丰硕的成果。1950年文化部举办的年画创作奖,二十五件获奖作品中内蒙古便有三幅作品获奖。 1957年7月5日,尹瘦石被文化部任命为新成立的北京中国画院副秘书长。他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朝夕相处的少数民族同志、深爱着的草原和飞鬣扬鬃的骏马,来到北京投入到新的工作。 北京中国画院是由周总理提议,毛泽东主席批准成立的全国第一家画院。它成立后,国内一大批著名国画家集中此院,这无疑是新中国成立后国画界的一件盛事。正当尹瘦石全身心地投入画院工作时,厄运降临到他的头上。 1958年7月,尹瘦石被错划为“右派分子”,被发配到黑龙江农场劳动改造。在寒冷的完达山林区,尹瘦石那瘦小的身躯又一次经受着命运坎坷。劳动中一些人情绪低落,日久身体垮了,甚至有人倒下了。而尹瘦石此时想到的是自己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和年迈的母亲在期待着自己,自己决不能在这里倒下。他一改消沉的精神面貌,每日将脸刮得干干净净,腰中扎起一根牛皮带,劳动时喊着号子,以高昂的情绪,向厄运挑战。 经过四年的劳动改造生活,尹瘦石于1962年调回中国画院。四年的艰苦生活,人生际遇,使他更增强了生活的勇气。当他又可以搞创作时,他更加珍惜手中的画笔,他在回京后接连创作了《二·七风暴》、《沧波红日图》、《奔马》长卷、《一代天骄图》、《骏马图》、《西山红叶图》、《老牧民舍己为公图》、《萧红像》等一批作品。 “文革”中尹瘦石的家被抄,人被审查,家人天各一方,再历磨难。不能握笔作画,他就每日用毛笔抄写毛主席著作,等待着日出。 1973年,应当年在内蒙古时的朋友之邀,尹瘦石重返草原。阔别二十年后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他激动得泪流满面。时代变迁,物是人非,只有这草原依然如故,仍勃发着青春气息。这次在草原,他画了大量的速写,几近干涸的心田重又注入了新的生机。 不久,“四人帮”被打倒,中国天空阴霾尽去,压在头上二十多年的政治帽子,在时任中组部部长胡耀邦同志的批示下很快得到了解决。 1979年,尹瘦石恢复中共党籍和原行政级别。此后,历任北京画院(即原北京中国画院)副书记、副院长、北京市党代表、北京市政协委员、中国美协理事、中国书协常务理事、中国美协北京分会主席、中国书协北京分会主席、北京市文联副主席等职。 1988年11月,在全国文联第五届代表大会上,当选为全国文联执行副主席。 1990年,任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会长。同年,中国南社与柳亚子研究会成立,尹瘦石任会长。 1993年,被推选为全国第八届政协委员。 1994年3月31日,尹瘦石将自已40年代以来各个时期的书画作品九十六幅,及收藏自清代以来的书画精品九十六幅、新石器至今的各类珍贵文物一百四十二件,捐献给了家乡宜兴。家乡人民为其修建的“尹瘦石艺术馆”在尹瘦石的出生地周铁镇落成开馆。 尹瘦石自十八岁离开家乡,踏上他人生艺术之途,半个多世纪里,故乡始终是他心中给予他生活力量、抚慰他心灵创伤的精神圣地。他的生命、他的艺术永远属于这片土地。叶落归根,他要用记录着自己漫漫人生道路的作品回报家乡的养育之恩。 晚年的尹瘦石,总是以一种生命的紧迫感投入工作创作。古稀之年的他,每年不仅要创作大量的作品,还带领着艺术家奔赴各地采风、出访,并为各项公益事业捐赠作品。关心着青年艺术家的成长。 1996年12月16日,在全国文联第六次代表大会上,尹瘦石继续当选为全国文联副主席,并代表巴金主席在大会上宣读了贺词。 直到他患病的生命最后一刻,他还抱病出席了柳亚子诞辰一百周年、南社发起九十周年纪念会、全国文联晚霞工程表彰会、和全国文联中青年会员德艺双馨座谈会。 1998年3月,全国九届政协召开,尹瘦石继续当选为全国政协委员。但此时的他已住院,不能再出席大会了。 1998年4月14日,尹瘦石在北京协和医院病逝,享年八十岁。 根据他的遗愿,将他的骨灰撤在故乡太湖。从此,他又可以每日聆听着太湖的波声醒来,徜徉在故乡那印有他童年足迹的田畴小路,遥望着赋予过他艺术灵感的小桥白帆,与温馨如诗的故乡小镇共度晨昏了。 (少 zzz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