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12月21日(农历十一月初三)出生于浙江吴兴县。由于家境贫困,债主上门相迫,费新我四 岁时就与母姐匿居外婆家度岁。母亲祝漱姐,父亲费善绩,(绮成)是上海一家轮船公司的帐房。大姐费柳英是 第一个手把手教费新我认字、写字的老师。弟弟费为三 比费新我小五岁,之前还有一个妹妹,因生肖属羊,湖州 风俗不吉利,被送往育婴堂抚养,后竟失散。 费新我八岁入学,初私塾,吴鞠如先生是他的启蒙老 师。吴执教三年,当时费的写字成绩批得两分(满分是五 分),由于吴先生另受聘,临行时留下评语:“字还清秀,需 多临帖。” 不久费就进蓉湖书院初小四年级就读。是年暑 假全身突患黄疽(也许就是现在的甲肝病),奇怪的是当时并没有找医生,仅自服仁丹之类的药丸却自愈了。1918年春,费新我十五岁,考上了上海敬业书院。暑假辍读,秋冬在家株守。 父亲在永兴洋行任会计,特为他取字省吾,出自“吾日三省吾身”之 语。 翌年,经程伯周先生绍介,费新我进上海协恒庆出口号习业。 (地点在天津路福绥里)从业师叶伯贻、罗季穰两先生学生意。由于此号经营出口业务,故每逢星期二、四、六随师兄一起到府绸公 司所设之夜校补习英文。(就凭这点初等英语和翻译水平时隔半 个世纪之后,费新我一人飞越太平洋,到纽约访问居然能够应付过去) 1920年,父母为费新我聘同乡女萧氏,至1923年完婚。萧氏 常娥年长费两岁,在家是长女,生得端秀,善操家务,从此两人相依 相随,在漫长的人生之路携手同行。由于刻苦、勤奋,二十一岁的 费新我,不久就升任副帐房。业余空闲仍不忘写字,开始临摹颜真 卿大字麻姑仙坛记,杨沂孙书说文部首,苏东坡丰乐亨记等,并请府绸公所陈鹤年先生圈批示教。是年秋天,又从赵藕生学画三个月,开始应人作画,比如窗心、扇画之类小品,疲困之时还拔弄丝竹管弦,自娱消遣。 二十四岁时,费新我出任叶伯记出口号帐房。利用假期偶作 短程旅行,日后足迹遍及大江南北,即此开端。一次从商务印书馆 购得《行书备要》,开始认真临摹。抽空去野外写生,由于体质赢弱 不堪重负,觉察应强健体格,当时上海租界公园已开放,每天清晨 去外滩公园打太极拳,后加入国术馆、中山武学会,并请姚馥春先生辅导拳术。坚持去青年会室内游泳池学习游泳,还常去川沙、高桥海滩。由于他热爱运动,坚持锻炼,五十年来从末间断,这对他 漫长艺术生涯的不断攀升是大有裨益的。 1934年,费新我向叶师提出辞职,要去学画,这突如其来的决 定使叶先生莫可名状,再三挽留,无可奈何。其实当时费新我每月 薪俸已有两百银洋的丰厚收入,忽然舍此高薪职务而毅然去开辟 一处草木未长的陌生地,使人不能理解,帐房先生回绝老板生意, 这在当时叶先生面子上很过不去,帐房先生跑掉,会误以为老板刻 薄,叶师表示,万一学画不成,还是回来,原职原俸待之,然而费新我去意已决,不再回头。真正下此决心的原因,一是早年帮人做生 意,并非本意。只是为了生活糊口,后来对画图的兴趣与日俱增, 厌烦生意经,故决计离去。 1934年9月10日他入上海白鹅画校学西画。春季练习水彩 写生,秋季练习铅笔画、木炭画和人体写生。 当时的老师是潘思同、陈秋草先生。费新我后无退路,学画心切,两年的实践课程一年学完。正如他自己所云:“涂抹探求年复年,吾行吾素不自懈。” 实际上五年前的他早已有志于艺术生涯,从1929年10月起 就易字为新我了。 费新我求知若渴,他参观闸北电厂、浦东职工新村、中央造币 厂、江南造纸厂,参观西湖博览会、光华大学,又兴趣广泛。旅行。 打拳、游泳、剑术、集邮、登山都有他的涉足。 1934年至1936年白鹅画社三易校址。费新我却从一名普通 学生成为画会的研究员。 为了体验生活和野外写生,他谒曲阜孔林,登巍巍泰山。访云 冈石刻.踏明十三陵,浴汤山温泉,游西山、故宫。又赴莫干山居, 购福庆坞山地五十亩(即今天与陆俨少先生隔涧相望为邻的陆费 山庄),上安徽黄山。这些对他日后的中西画创作,热爱祖国的山 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是相关联的,他有箴铭日:“干幅万幅,应幅幅月情”,“点点滴滴墨,化作三春雨”。1938年家乡盗匪横行,又遭日机轰炸,遂举家避难,迁往苏州,先租泰仁里,后迁包衙前敦仁 里居住。稍有安定,重购旧书、旧帖、旧画,临池不息。1939年,经 书友介绍至万叶书店编绘铅笔画册一本;1940年续编水彩画册一 本;万叶铅笔画一套;万叶水彩画四本;万叶腊笔画四本;1941年 绘钢笔画册一本;绘算术插图;1943年绘“我的毛笔画四本”,1946 年绘扇面画及课本插图四册。单铅笔画累计再版已有五十余万册 之多。在编绘画册及劳美教材之余,争购碑贴习字,临摹不敢松 怠。颜、柳、苏、米、诸家及争坐位,东方朔象赞、书谱,何绍基临汉 碑几种等。都遍临数十通。四十一岁始为苏州店家书写招牌,受人赞誉,积累三年竟有一百六十余块之多。 1945年3月任万国袜厂广告员,有时兼受苏州《明报》的插图 和广告设计任务,直至万国袜厂解散,苏州解放。 解放后,重编和修改画册,劳作教材的任务接踵不断。接受新 的思想教育还刚开始,1951年7月参加苏州国画工作者讲习班。 1952年参加宣传“三反五反”运动及文联文艺整风,每星期参加新国画小组学习,1953年被选为区人民代表,1954年参加政协学习。 出席省首届文代会。1955年当选市政协委员, 1956年赴内蒙体验生活,这一切对于费新我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激励了他的创 作欲望,并决心从西画走向国画的尝试。这一阶段的创作成果如 潮涌动。图案编、人物编,参加上海国画展。作新国画册页,始绘人像画、人像册为青年美术班授课,任万叶书店美术编辑。赴东山 写生创作出“春江水暖”、“冒雨实习”参加全国二届美展,“卖花归”、“太湖图”驾自行车穹窿山来回,重绘“天平观枫”和“金山石”六幅。“庐山之春”、“明天一定还要好”、“刺绣图”、“鲁迅与青年”、 “上北京”等一大批深入生活后的好作品。 1956年8月21日费新我和顾坤伯同赴内蒙体验生活,28日 抵呼和浩特,深入牧区领略牧民生活。乘车行越锡林郭勒盟大草 原,行程一千里,四个月之久脱稿完成了十七米的长卷“草原图”。 丰子恺先生评云:“新我兄的笔法,有他个人的特色,线条遒动,用 笔单纯明快。他的线条象书法,用笔象速写。读了这幅‘草原图’, 仿佛看到了内蒙古的‘清明上河图’。” 1957年他还创作了“采伐图”、“牧民图”、“欢乐的贺客”、“挤 奶”、“建筑中的苏州工人文化宫”、“编结女工”等不少好作品,其中 “松柏巨幅’’参加庆祝十月革命纪念展。“刺绣图”入选“社会主义 国家造型艺术展”,“森林铁道’,入选出国作品。内蒙古文化局还汇 酬千元,奖励草原图作为藏品。不久江苏省国画院聘费新我为副 画师。 1958年元旦出席与苏联画家的座谈,与巴西木刻画家访问座 谈,与匈牙利画家辛茨见面,会见德国美术理论家李达克。生活内 容的充实,感到自身提高的紧迫性。于是抽空参观了日本雪舟画展,俄罗斯绘画展,印度壁画展,保加利亚民间艺术展,罗马尼亚民 间艺术展,二届全国美展,又认真阅读故宫名画册,研读了国画理 论和书法理论著作。巴西木刻家罗培多,拉慕经加和奥达维亚·阿 拉乌鲁与费新我见面后请求签名留念,费欣然命笔签道:“Fishing Wood。”英文的意思是木头和鱼,可解释为缘木求鱼。费说:“爬到 树上去找鱼是不可能找到的了但是我在艺术上走过的路可以用这四个字来概括。”亦即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啊! 费新我很早就会打太极拳,而且打得很高明,荣任过苏州市武 术协会主席和名誉主席。 他练过工力拳,坚持天天运动,从不间 歇。还独创“浑元一气功”,动作虽简单,收效却不小 。 上海的外滩公园、复兴公园、苏州大公园、东黄弄大树下,每天 清晨都能见到他打拳的英姿。费新我练太极足有半个世纪。认为 “超乎象外,得其环中”是相对的,太极应动中有静,静中有动,上下相应,内外相合,刚柔相济。“我练太极拳常记住‘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二句名言”,既讲生理效果,又要艺术效果。这种理论也渗透到他的用笔中去,他认为书法和太极是相通的,画要讲究凝重、沉着。 1951年7月下旬,费新我抱泓儿(四子)下楼不慎跌伤右臂, 数日而愈。不知已种下残疾的病根。 1958年右腕病痛时发 经推拿 、镇灸、膏药多方治疗均告失败。直至1959年11月右腕尺 骨脱臼改活络固定后确诊为关节结核。从此费新我在凄怆中勇敢 挑战,操起左笔克绍右业,一切从头干起。他经常在案头书写“雄 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自勉自励。他左手练字的毅力非常人可坚持的,先画三角,次画曲线,再练尖、团、粗、细、园弧、点 画,后写整个字,数月后又攻下悬腕、悬肘临唐人帖,得其形质夺其 神意。南京叶桔泉医师是他的老朋友,鼓励他坚持不怠,左手一定 胜过右手,从此去公园身边必带课纸,逢人出示请教。有人说,右手巧而匀左笔始有参差。初以为逆、生、拙都不是好字眼,但说的会很恳切,不到一年网师园就请费写窗心,感觉颇有奇趣,从此请他写字的人就多了。 费新我早年能写一手漂亮娟秀的赵字,改用左手后,他理解了 傅山的“宁拙勿巧”的至理名言,钟倩于二爨之间,过去那种秀丽飘 逸的书体非不能也,是不为也。 欧阳中石先生谈起左笔说:“左书一向不愿恭维,觉得是‘左 道’意在乞谅于人,以邀体恤,然而费新我的左书是不甘屈服对自 己的挑战。认他的学书轨迹能窥测到他对艺术的追求,不能不使 人产生由衷敬意!” 费新我作书十分认真,大幅作品必先拟好小稿直至满意后再 专注挥洒。盖印必先用印规定好位置,选用印泥的色泽也考虑到 与文字内容的统一。谈起他作书的神态描述说:“人极其谦恭,处 事待人随和,谈笑无拘束,作字却严肃,每作书拉下眼皮,收敛笑 容,计算纸的大小,才濡墨挥毫广他落笔似大篆之凝重,行笔似隶 书中之波碘,率意处有章草的笔势收敛。 费新我深知过去学书仅是打下了基础课,还没有自己的特点 和个人风格,必须另辟蹊径。用左手后还应避免左笔的江湖气。 于是他认真临写玄宗“鶺鴒颂”取其润圆之长,而防止霸悍之气,再 看六朝造象墓志拓本四百余种,研究民间书法艺术的真髓,的年 代初遍临石鼓、石门、鲜于枢、英贞武碑、温泉铭、王修福墓志、贺季 直孝经、端州石室、灵岩寺碑、祭侄稿、魏齐墓志等每种数十遍,为 了形成左笔的独特风格充分发挥生、逆、拙的特点,选择沈寐叟、杨 少师手迹临写,一改晋唐之后的娴熟途径。临摹实践的同时还认 真研读《东观余论》、《法书要录》,形成个人的审美观点。 费新我在苏州市青年书法组一至三届学员书法班上讲授书法 鉴赏和章法,认为要多写魏碑。学魏可取其章法,行书求自然,应 看宋、元、明、清墨迹。墨求浓,也可浓淡兼施,干湿并用。笔之起 讫,应安详稳到,丰姿而厚实,注意紧密和变化,避免前宽后挤,行笔要平正、着实、慢到。签名要约简而有奇气,考究印和印泥,理论朴素,然而实用。 文革期间,百花凋零,书房被封三年,为了培养后进他编写了 《楷书初阶》、《毛主席诗词行书字帖》、《鲁迅诗歌》、《怎样学书法》、 《楷书入手》、《费新我书法选》、《书法杂谈》、《习字十法》等书法教 材和参考资料。为一代新人的茁壮成长遍洒甘霖。书房启封后, 心情舒畅,每临池不辍,1973年1月一幅毛主席词十六字令见诸 《人民中国》,把他介绍给中日书家。从此左笔费新我名字国内外 书家尽知。书法界一片赞扬之声,他的书名盖过了画名。 林散之和费新我相互倾募,早在1966年林老就书赠扇面一方 诗曰:“江南文物久相亲,尤爱姑苏费老人,手自左挥原反右,貌从 故我独翻新……” 林长费五岁,费善画白鹅,林擅长山水。于是群鹅易山水的佳 话隔了六年彼此了夙缘,费新我有句:“六载谐情疑是梦,鹅群换得 半溪山”。画名渐渐淡出,然而费新我的左笔书法得到了国内同仁一致好评: “无师自学,别开蹊径,集诸家之长,自成一格”。 “圆润古朴,字形健美,章法新奇,气势磅礴”。 “笔法简洁,力感充沛,轻重交替,辉映成趣”。 “笔墨酣畅,苍劲圆润,章法多变,韵律动人”。 “热情奔放,纵横不羁,笔精意畅,耐人寻味”。 “拙中藏巧,似邪复直,百态干姿,挥洒自如”。 “质朴古拙,肃穆高雅……”。 书协主席启功说:“费者是继元代左笔书画家郑遂昌、清代高风翰之后一位别具生面的左笔书法家。”有诗赞云:“秀逸天成郑遂 昌,胶西金铁共森翔,新翁左臂新生面,草势分情韵倍长。” 费新我自己也谈学书感想:“早年我帮人做生意,因厌烦生意经便决计离去,学画。经勤学后终于有成果。以左手习书是一次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经过多少困惑、疑虑、沉闷、失望的考验,耗 费了多少纸墨和心血!天天练求教于人,常将习作带身边,评讲我有奇趣,有拙味……”有继承才能创新。费新我没有在赞誉声中迷 惑和陶醉,他说:“我是从大量的右手书写墨迹中受启示,悟出左笔 的落笔与走势的道理的。” 创作书法作品其根在脚,主宰在腰,其形于指,其发于毫。这一切都源于健康的身体。费新我数十年如一日,练太极拳,正是为了生理和艺术的效果,他常说:“药补不及食补,食补不及心补,心补不及动补”。运动才能“人书末老”! 费新我一生有他自己的三字经,即恒、诚、寻。在耄耄之年还孜孜不倦,着意追求,探源穷微,不断新我。 1982年2月,北京荣宝斋组团赴东京大坂举办费新我书展, 盛况空前,受到著名书家青山杉雨、饭岛太久磨、梅舒适的热情接 待,村上三岛先生评价:“他不仅是一位艺术家,而且是一名哲学家,是一个有志之士。”九十高龄的伊藤东海先生是费新我数十年通讯老友,十五年前为赠书“张好好诗”五条一堂屏“文革”时被抄 走,伊知道后当即挥毫书“迎君不知疲”。 中国之书法,敦品德,师法自然,发乎情感。他主张“学书先立 品”,从不沽名钓誉,追名逐利,费新我的谦恭、诚实是出名的。1991年他收到转辗耽搁近一百天时间的一封信。信是湖南省第 一师范学校寄来的,因学校办书法馆请费老赐字一幅。不久他书就一幅作品寄去。内容是“鹏起天池风九万,龙游茂苑字三千”。 另附了一封简短的信,大意是年迈体衰,不能尽数应酬求字任务, 此次勉力完成,因时间延误望见谅云云。学校接函,喜出望外,但 对文中“龙游茂苑字三千”典出何处不详,故再修书询问之,估计未 必再有复信。费新我接到信后认真托人请教苏州大学钱仲联先生 再回信说:“此二句是现成抄来,对学校恐还适用的,但文典出何处 我也不知,经请教钱仲联先生后己有着落,今附上他的亲笔笺。”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费新我就是这样诚实,这样惹人 可爱。 晚年的费新我一无老态,谈笑风生依旧,然而时间是金,上门拜访他的人不断。老人的内心世界还是老骥伏枥,壮心不已。于是只得在客厅壁间张贴一纸:“年老来日无多,不少事情要做,来客 请多关照,五六分钟为度。”这当然是对付那些无聊闲谈和只要索 取字幅的人。 上午他到公园,不闲坐,不品茗,练他自编的简化太极和“浑元 一气功”。一回家即伏案工作,回绝所有招牌及应酬之作,但十分乐意为学校、工厂、景区、部队题词留下墨迹。一天工作十小时,看书、读报、日记、复信、写回忆录、编教材,忙得不亦乐乎。且看 1982年的一张年表。1月:日本东京大坂,5月:成都、郑州,7月: 哈尔滨、大庆、牡丹江,8月:烟台,9月:常州、金坛,10月:郑州,12 月:合肥。这一年里行程万里,走遍大江南北为后学挥毫示范,评鉴讲学,不辞辛劳。 1984年至1991年去广州、香港、海南天涯海角,又依次前往郑 州、南京、苏州、杭州、北京、新加坡举办他的个人书法展。1991年他的作品首次在台湾台中展览。他热爱祖国,热爱人民。在日寇 侵华时,画《百丑图咏》,连续发表于《江苏日报》。又在苏州《明报》 上发表《八年痛心素描》,他怀着热爱党的拳拳之心说:“有了中国 共产党才能使旧我变新我。” 在他受老同学程及邀请他访问纽约时和西方艺术家美术界交 流,并参加东方画廊的茶话会。写下了“点点滴滴墨,区区非非心”。到会者无不对他的创新意识所叹服。称他“费老弗老,新我新悟”!在他访日期间,新朋老友济济一堂,所有两百一十件展览 作品争购一空。朝日新闻称他是“墨中之仙”、“异峰突起,一新耳目”,是“笔耕心织”的使者! 邓小平访日,费新我为《人民日报》写下了“相邻一带水,友谊 万年春”。 1980年10月,美国总统卡特参加竞选展示了一帧费新我的行书作品,诗句是:“绝怜疏雨微云里,点缀湖水分外清。” 在瑞典国家电视台又专程到苏州采访拍摄费新我的书法生活。 在美丽的新疆天池费新我亲手把一朵鲜艳的山花簪戴到与他 儒沫与共的夫人嫦娥胸前。 四周雪峰环绕,云杉参天,池水清如碧玉,形同仙境。白首寻 梦,两情依依”,“墨中之仙”已快走完自己人生的旅程。不知是无意,还是神悟,他说:“那颗‘左翁八十五后书’印章可用五年”,果然只用了五年。1992年5月5日下午他因多年的心脏劳累而仙逝, 享年九十。 池塘草绿,鲜花满溪,他没有回到家乡,他眷恋太湖,长眠在太 湖之滨的小王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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