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堂,1889年8月5日出生于扬州,乳名桂生,学民煦和。 祖父王茂华,原籍江都宜陵,早年时在家乡教些蒙童,后来迁居到扬州,在一家烟店里管账。王少堂的父亲王松寿是第四个儿子,少年时在钱店学徒,满师以后与三哥王松泉共同经营钱摊。钱摊专门兑换零钱,不能指望有多少收入来养家活口,兄弟俩决定改行,弟兄都想走说书的路,因为其时说书业相当繁盛,收入也不菲。于是,松泉从《水浒》名家宋承章学艺,艺名金章;松寿先从兄练习,不久就正式拜在另一当时的《水浒》名家张慧堂门下,艺名玉堂。王氏兄弟的这一选择决定了自身一辈子立身处世的根基,也奠定了一个庞大的《水浒》世家的基础。松泉学得武松、宋江两个十回书:松寿学得石秀、卢俊义两个十回书。弟兄俩将四个人物的各十回书进行整合,形成了王家的看家书目,《水浒》四个十回。此后,他们的子侄一辈,孙子辈和曾孙辈都以说《水浒》为业。 在扬州评话说《水浒》的队伍中,王家是一支庞大的队伍。 是《水沏》主力。在这支队伍中,继往开来,且能成为一代宗师的, 还得数王少堂。 王少堂的艺术与他的生命一同成长起来。七岁时他生了病,父亲就曾教他《武松》书词,本来是为打个岔,让他忘记了痛痒的, 没想他就学得认了真,宁说书而不愿意上学。九岁那年,中秋以后,父亲在扬州罗湾书场说《武十回》。一天,他称病不能说书,让儿子去给他垫一场工王少堂也不知轻重地一口答应。母亲拦阻不住,只好把他打扮得精精神神的,让他一个人随书场主上场去了。登上书台,他让老板将椅子垫高,旁若无人,正襟危坐他说起书来。 说了一个时辰,他的书词不错不乱,说表有板有眼,听客对这个娃娃说书先生又惊又喜,没有一个起身离开。垫场的成功,真正体现 出了王家传授书艺的方法高明。王玉堂在扬州评话说书的历史上,说表、演意都不足称绝顶高手,可教学书的严肃认真与得法却 是第一位的。第一次垫工前,王少堂已经有了近两年的“做台工” 的经验,为此他没有少挨打骂,头上也留下过疤痕。待到罗湾书场 垫工,他腹中已经有了半部《武十回》。至于表演的功夫,他也对一招一式的准确性有了领会。父亲曾经收过一个盲目的学生,这人 看不见,也不知道老虎是什么样子,于是父亲为他在板凳上一头装上蔑笼作虎头,让他骑在板凳上练打虎,层然让他练出一副好架势。瞎子都能练成功,更不用说是王少堂了。 这个世纪的第一年,王少堂十二岁,他正式“过海”,开始了一 生的说书生涯。这可是书台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先生,就是这时,人们开始称他为“少堂”。一开始他的生意就特别地好,他对自己也很满意:总算能帮上父亲分担一份家庭负担了!在扬州的几个书场上各说了一次《武十回》,他就过江到镇江领略说书人的江湖生涯去了。在镇江,有两桩他不能忘记的事,一件是有个外国小姑娘在台下听他说书,还和说书先生打招呼,她就是1938年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寨珍珠。他这才晓得外国人不是妖怪,还能听懂中国的人情世故,也就是从此,西方世界开始了对中国扬州评话的了解与推崇。在他去世多年后,西方的资深汉学家们,没有不提起王 少堂的。另一件事王少堂后来一直不提起,那就是他加入了青帮。 在帮的好处就是在江湖上走动的时候多了层保护,这并非出于王少堂的本愿,而是父亲的安排。师傅张干卿也是说书人。 到了十五岁上,王少堂的书说不好了,这时候的王少掌已经失去了童年的天真模样,又处于变声期,原来处处可爱的一位小先生,现在处处听着、看着都不顺眼,他的听众在一日日地减少。他不明白,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是书不够热闹?朋友中有人原来说 《水浴》不成功,改说了《施公案》,竟然一下子走红。他也想试一试,于是找了本《七侠五义》来,决定改书。他一回书还没有排熟,父亲便从扬州赶到了镇江,怒不可遏,勒令他回扬州。 回到扬州,他一年没有说书,一是因为自信心受到了影响,更主要的是他的父亲不让他上台。父亲给他安排了一次特殊的接受继续教育的机会,整整一年让听“还魂书”。他跟着父亲继续进修,一边听书,一边反复琢磨书中的艺术道理,深入体悟,把早年不易弄懂的书的内容,与怎样来表现它想了又想:各种角色怎样说表。怎样演其大意。他不断地责问自己,反思自己先前在台上为何抓不住听众的缘由,决定如何改进。听了、看了父亲的演出,联想起其他同道在镇江时的切磋,他心中渐渐地恢复了自信:此番再上书台,就不是往日的王少堂了。这时,他的声音也不再是那样粗声粗气,变声已经结束,嗓子又有了刚柔,说口的锋辣与甜粘也有了味道。 这一次重新出山,养精蓄锐的王少堂,高邮、宝应、兴化里下河一路过去,业务做得很成功,也经历着种种磨炼。里下河与镇江不同,很少像张千卿那样的师傅和友人的照应,也少了些束缚,因为那些人都是父亲的人格力量的延伸,对他控制得很严。在镇江时,认定了一家客栈,书场也是父亲给走好的;往下河走,大多数要由自己主动决定,他在风俗人情与社会经验上都多了些历练。不足十七岁的王少堂,在说《水浒》的队伍中已经有了相当实力,里下河 一带的新老书客都已经愿意接受他。 春节回到扬州,他被推上了当年说书人最渴望、也是最惧怕的 教场,父亲给他走下了瓦砾山书场年档《武十回》。能上教场书坛 的多半是一代风流人物,十七岁的王少堂本来没有这种资格。他的师傅张干卿临时回掉了教场生意,书场老板求王玉堂救场,于是王少堂便被推上了教场,领受一番锤炼。教场是一块铁砧,康国华、张捷三和刘春山就是三把铁锤,王少堂将在教场里被锤炼出个模样来。从初一说到初五,王少堂的的场子上是满座,初六起听客 就日见其疏。同时在教场开书的那三位前辈的场子上则岿然不动,王少堂的自尊心又受伤了。书场老板一边安慰他,一边指示他去听另三位名家的书。他听了康国华的《三国》,一进书场,就被他贯注全场的神意抓住了。他明白康伯伯眼睛中有他的书中的人 物,他看得见!听刘春山的《西汉》,两军对垒,马、鼓、炮声连绵不绝,人物表情的哭、笑、躁,一一都如在目前,他以声色取胜,抓得住听客。父亲怕起交涉,不准他去听刘春山的书。张捷三的书虽没有听,王少堂已经懂了一个道理:书到知羞处,方知艺不高。接他 的场子的是来自下河的朱德春,这个后起之秀出身于戏曲演员,表演功夫上乘,又愿意与王少堂结交,二人拜了弟兄。王少堂日场听他的《八窍珠》,灯书听《大明英烈传》,又于表演处有很大受益。康国华和朱德春都告诉他要说自己的书,怎样才能让书中有自己。让《水浒》姓王,并且叫王少堂?他又找到了新的艺术道路的出发 点。 此后,他又到镇江,说完了《武十回》、《宋十回》,赶上光绪驾 崩,回到扬州休息。接着又转下河,他已经能以神意摄服书客。他现在对书中的内容已经有了些深入的体会了,对生活也有了独自的感受。说书人的流动的生活,让他有机会见到各样的女人,却不可能有深入的交往;他有主观的愿望,却没有主动的努力。终于, 家中给他定下了一头亲事,二十岁上,在母亲的病榻前,他答应了与裴氏的婚姻。婚后两三年里,家中变故不断,母亲故世以后,父 亲就把家中的日常负担都卸给了王少堂,可他与妻子都不是理家的好手。辛亥年扬州的种种变故又给了王少堂不小的虚惊,他曾被摊上当一日由商界组织的自卫团团丁。辛亥后,王少堂剃掉了辫子,又开始他的说书生涯。这时,已经达到了他艺术生命的第一个高峰。他又一次进军“教场”,这一回他的对手仍然是康国华,集 体向康老伯挑战的是王少堂一辈的五个小虎将:王少堂、朱德春。朗照明、戴善章、樊紫章。这一次,并没有谁输赢,却仿佛是老一辈 向小一辈交班,康国华就此歇书,而扬州评话的又一个群峰并峙的 局面形成了。事业上成功了,生活上却搞得一团糟。在镇江,王少堂落进了周氏设下的迷魂阵,背上了一个永远甩不脱的瘸腿女人的包袱:过去心中的理想对象却嫁给了自己的弟弟;与妻子裴氏情感不谐,九年后,终于以休妻告终。到1923年,镇江周氏正式进门,掌管起家政。王少堂此后一辈子,都在回避生活中一切繁难, 回避一切家庭琐事,回避复杂的社会关系,以丰富书词,竭力揣摩表演作为自己藏身的避难所。 1919年王玉堂故世,上一辈的说书艺人差不多都退下了书 台,王少堂和他的同辈们更为自觉地承担着扬州评话承前启后的 历史使命。整个20年代,他都在书艺之道上攀登,他已经达到了 当代说书艺术的最高境界,但仍丝毫不懈怠,渐渐地,他把自己的自然生命与艺术生命合成了一体。他的足迹走遍了苏北,也到达 了江南的一些地方。他每到一处,都虑心地与老书客斟酌书词,推究情理,精益求精。20年代末,他的声誉已如日中天,然而就在这 时他莫名其妙地身陷牢狱。房客家老母过七十大寿,他理所当然 地被邀请入宴,席间竟然被地方当局一起捉到了牢里,原来有人告主人家非法政治性聚会。虽然主人家立即将他保释,却使他更加对社会充满了畏惧,又反而促使他一心逃避到书中去了。1936 年,王少堂又一次被拘禁,这回他被传唤到公堂,名义是让他戒毒, 最终莫须有地下了个“有毒无瘾”的结论。抗战快结束时,他从上 海回扬州,在书场上得罪了一个宪特机关的爪牙,竟又被抓到了牢里,还是亏了友人将他保释。这几次三番地入狱,让他心中充满了对社会的恐惧、对旧时代的厌恶;所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 对尊重他的人格的政府,对关照扬州评话艺术发展的共产党,他心 里充满着感激。 30年代初到抗战之前,王少堂作过两件大事,一是参加“一·二八”义演,一是到上海开拓扬州评话的市场。在扬州尝过了牢狱滋味,王少堂就躲到镇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说自己的书。 “一·二八“’把他震醒了,戴善章、程月秋、康又华、朱德春、吴少良。 吴小良和王少堂决定,做公档义演,所得全部捐献给十九路军。他 们同时在两个书场上开书,连续演出一个星期,这次公档集中了扬州评话几乎全部顶尖高手,在镇江城里集体显示了这门艺术的 最高水准,更体现了艺人们“匹夫有责”的爱国热情。镇江书说完,他又转下河,这次带周氏同行,没想竟是周氏的大限。那晚,她长 期溃疡的腿大出血,其时王少堂正说灯书,没有一个人在身边,周氏就咽了气。1934年,王少堂带着儿子闯进了上海滩。他把扬州 评话带到上海,让它在这儿生了根,在众多的曲艺和戏剧艺术品种 的竞争中还能一枝独秀。他不止在书场上说得红,而且上了广播电台。这是扬州评话第一次借现代传媒来延伸本门艺术的影响。 直到的年代,扬州评话在上海的影响都没有衰减。就在去上海的时候,老朋友关心王少堂,给他介绍了一位续弦夫人,姓史,是一个老老实实当家过日子的贤内助。 抗战初期,王少堂不愿在扬州城里作亡国奴,将家中安排好, 就往东乡里逃兵荒了。一家人先到樊川,儿子王筱堂夫妻俩也来到身边。这时候,王少堂检点同辈的状况,有了扬州评话后继梯队 的危机感,于是开始给儿子认真谈书艺之道,国破山河在,评话的 艺术仍在,现在就必须抓紧了。除了参加义演,他在樊川、泰州演出时,都带着筱堂听“还魂书”,帮助他提高书艺。从此时起到故 世,二三十年间,王少堂一直念念不忘扬州评话后继乏人的问题, 一有机会,有苗子,就努力培养。在苏北一带,他仍然坚持演出,当时的前任省主席韩国钧为他题匾“敬亭遗风”,他还被驻军请到营房中去宣传抗日,鼓动子弟兵保家卫国。1940年左右,江淮大地大片沦落敌手,王少堂不愿回扬州,只有到上海借租界庇护了。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又在上海说了一阵书,才不得已回了扬州。抗战结束了,王少堂也不愿意四处漂泊了。他就在教场这个扬州评话 的大本营里驻扎下来,间或跑一趟镇江,一直到新中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王少堂受到扬州地方政府的高度尊重,当选为第一届扬州市人大代表。1950年,他继续远征上海说书,要把扬州评话在上海的影响更扩大一些。1953年,他到了南京,政府对扬州评话的前途很为关心,江苏省文化局专门记录王少堂的全部演出书目。他在南京夫子庙奎光阁说完武、宋两个十回,次年春上在红楼书场说石、卢两个十回。接着,省文化局就开始帮 助他整理全部书目的文字记录本,先从《武松》开始,整理者按照 时代精神整理传统文化,壬少堂眼中的书却是经过干锤百炼、由无数听众检验过的,他不愿意别人随便改动他的书,但是他也不懂按照新理论对王派水浒头头是道的批评,只好在内心保留着自己的主见,删削得剩下八十万字的《武松》出版后,还是受到文化艺术界的广泛欢迎与赞誉。老舍称之为“大著作”,“通俗史诗”新一 代作家茹志鹃、陆文夫等对王少堂的叙事艺术也是备加推崇。茹 志鹃在几十年后还惦记着王派水浒,1998年夏天,她的女儿王安亿特地请笔者之一陪同去镇江听王筱堂谈口头叙事艺术,王安忆还在《人民政协报》、《文汇报》上撰文推荐《王少堂传》,盛赞王少堂 的剁事艺术。后来。《宋江》的整理本又定稿了,但王少堂却按着自己的意愿雇人整理了另一个本子,不幸在“文革”中遗失。他坚信自己的艺术有超越某一时代标准的更高价值。 在旧时代里饱受酸辛的王少堂,对共产党有深厚感情。他在 1956年参加了南北曲艺交流演出,接着回扬州文化处作为地方曲艺艺人登记,在1957年的扬州曲艺观摩演出上,他对扬州评话的 艺人队伍进行了估价,历经战乱的扬州评话界已经有点后力不继。得加紧培养接班人。他向后辈传授,介绍《我的学艺经过和表演经 验》,谈《表演、学艺、传徒》,他倡导成立曲艺团,亲自带学生,还任 苏北戏曲改进协会副主席。1958年,他随江苏曲艺代表团进京演 出,精湛的书艺博得了老舍那样的大师的崇高评价,一时南北曲艺界成名的艺术家都愿意与之结交,甚至愿意拜在门下。1959年,王少堂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虽然已经年过古稀,他还义不容辞地担任着种种社会职务: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国曲艺工作者协会副主席,江苏省曲艺研究会会长,扬州市曲艺工作者协会 名誉会长。他不固步自封,还力图跟上时代,创编新书《董加耕》,并把女儿送下乡插队。 “文革”来了,王少堂走了。病中还被拉去,给“走资本主义道 路的当权派”陪斗。斗争会结束,他瘫在了台上。三天后,1968年1月6日,他挣扎着要起床锻炼,可是挺不住了,一口气噎住,再也缓不过来。 王少堂一生对扬州评话有多大贡献? 首先,扬州评话历史上,乾隆、同治两大高峰以后,王少堂是第三高峰期的代表。他和他的同辈们,在30年代将扬州评话推向了一个新的难以逾越的历史高度。 其次,在扬州评话的影响范围上,他起到了前人和同辈不可比并的作用。30年代,他将扬州评话带到上海,在江南吴语区开辟了一个杨州评话的娱乐市场。并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成为这一地区 的主流娱乐形式之一。南北曲艺交流中,王少堂让全国人民看到 一个最完美的评书评话体系,折服了北国多少艺术家们,扬州评话走向了全国。同样,还是因为王少堂,扬州评话获得了世界范围的影响,西方汉学界将扬州评话作为中国语言文学的一个典型范例来理解,将它联系在宋元说话与话本小说的历史发展中认识。王少堂还是人类学研究中的一个典型范例,他的“王派水浒”的口头文学的存在方式是一种文化传播的经典形式。 再次,他的表演风格与审美价值体系为后人提供了一个高不可及的范本。他的表演,建立在牢靠的文学基础上,是用形体等其 他语言来补充发挥文字不能达到的效果,他演的是“意”,主体语言与辅助语言在种种意况中相互沟通,形成一股独特的神韵。就是靠这种神韵,他征服了无数的听众,无论是高层文化人士,还是一 般市民大众。王少堂真正做到了雅俗共赏,他的嘴巴里没有废字浮词,整个表演过程中神韵一以贯之,始终紧扣住听众的心弦。他的形体语言与文字节奏有着高度的统一,正如老舍所说:“他的一抬手,一扬眉,都紧密配合他口中所说的,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使人听了他的叙述,马上就看到了形象。”在“神韵”的审美价值核心的统摄下,他的手、眼、身、步、神全面配合,真正做到了形神兼备。他能做到这一点,靠的是广博吸收,是扬州评话表演艺术的集大成者。 最后要说的是他的书词。这又可以从两个方面看,一是语言,一是叙事组织。王少堂的语言,是地道的中国白话,紧密地与下江方言联系着,又尽量地避免着过分冷僻的扬州土语字眼。所以他的传人,如王筱堂,至今还强调王派水浒语言采用的是“中州韵”。由于王少堂所用语言经过反复琢磨与提炼,所以他的语言是精练的,这与他的说表细腻并不矛盾。老舍说,他的语言“直录下来即是好文章”。能做到这一点的,现代中国作家中也没有几位。 王少尝的书词,向来被认为“说表细腻”。其理论根据何在?在于他能相当自觉并深切地体现着中国小说的情理美学原则。他的“说”的成分主要是人物的语言和动作的交代,这服从于人物性格特征。他的“表”更有特色,人物为何有如此言行?全在叙述者的表白中体现。所以,他要说人物的内心与外在环境的限制与规定,要说前因后果对故事发展的制约,他的行话“起肥”、“堆肉”.全是在表上显示功夫,充分的说表将人情物理剖析透彻,人物的情节就血肉丰满起来。于是,通过细腻的说表,王少堂将“冷书”说“热” 了,把情节的悬念突出来了。他在衙门里、在饭店里、在街头巷尾、在家常中,处处推究情理,处处去“悟”,所以能将从父亲手上接过来的三十多天的《武十回》说到七十多天。他从金圣叹的评点中体悟、敷衍,从朋友那里来纳高明的建议,从一切必要的方方面面来丰富他的书。 王少堂不仅是个说书人,是扬州评话界的一代宗师,他在世界叙事文学中也是一位大师级人物,是中华民族文化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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