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终考评,作家们汇报创作成果
2007,江苏文学最值得记忆和回味的丰硕之年。精品纷呈,佳作迭出。恰如缀满秋实的果园,异香飘逸,灼灼耀眼。
在这些绚烂多姿的文字中最夺目的当数获得全国重量级文学奖项的作品:
范小青的《城乡简史》获第四届鲁迅文学奖优秀短篇小说奖;
黄蓓佳的《亲亲我的妈妈》、范小青的《城市表情》和王一梅的《木偶的森林》获中宣部第十届 “五个一工程”奖;
韩青辰的纪实文学《飞翔,哪怕翅膀断了心》获第七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
叶弥的短篇小说《明月寺》、范小青的《我们的战斗生活像诗篇》、毕飞宇的《彩虹》、苏童的《手》获《小说选刊》“贞丰杯年度奖”;
鲁敏的中篇小说《思无邪》获“茅台杯年度人民文学奖”
苏童的短篇小说《拾婴记》、鲁敏的中篇小说《颠倒的时光》获小说选刊全国读者最喜爱小说奖;
苏童的短篇小说《拾婴记》、范小青的长篇小说《女同志》获《小说月报》百花奖;
唐灏的电影剧本《东京审判》获金鸡奖最佳编剧奖。
此外,一大批实力雄厚的作家们倾心磨砺的力作再一次展示了江苏文学令人瞩目的辉煌。
省作协党组副书记范小青参加考评
2007年江苏的长篇小说异军突起,收获颇丰,引起国内文坛的关注。范小青在创作发表国内有广泛影响的长篇小说《女同志》之后,又推出了长篇杰作《赤脚医生万泉和》。这部长篇小说以史诗的风韵描写了中国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兴衰,在经典写实的语流中渗入了现代叙事的变形手法,创造出一个既非魔幻又不滞于生活事实的新的小说文本。在这个文本的中心,放置了一个乡村赤脚医生万泉和的丰厚坚实的形象,于平和的戏谑之中描绘
出主人翁内心的本真世界。赤脚医生万人寿在“文革”中倒下了,他儿子万泉和接替他当了赤脚医生。可悲的是,一直不愿意做医生却又不得不勉为其难的万泉和,竟是一个脑膜炎后遗症患者,一个低能儿。小说不仅仅是对农村医疗制度现状的讽喻,更有一种深入心肺的彻痛,一个沉重的无法言说的现实存在。范小青用精炼的笔墨勾勒出一幅幅关于这个“现实存在”的画卷,以胼手胝足的人文情怀关注生活在底层,为疾病所困,缺医少药的亿万农民,深切表达出对中国乡村社会中,人的生存状态的关注。
赵本夫的《无土时代》对全球化为表征的现代文明进行了尖锐的反思。小说讲述了既冷峻而又严酷、既滚烫而又炽热的现实生活,展现了当代民众对土地的执著与眷恋,给予了人们巨大的心灵震憾,反映了现代社会人类焦躁的城市生活和美好的田园追求,揭示了当代中国城乡发展过程中的各种社会矛盾和社会问题。作品带有强烈的浪漫主义色彩,它是
人类对生活、对土地的一种渴求和向往。作品通过对主人公石陀的讲述,展示出作家独特的审美追求和价值理念,反思着城市乃至整个人类的发展和生存问题。
黄蓓佳的两部长篇《遥远的风铃》和《所有的》,前者是一部儿童文学作品,上个世纪70年代,命运的机缘让一批省城教授、电影导演以及县中教学骨干,兼做了江心洲中学的各科老师。他们凄切而壮美的生命之花,开放在这片浩荡而贫瘠的土地上,激荡着少女小芽的懵懂岁月。后者则被一些批评家认为是黄蓓佳个人创作史上的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作者将艾早、艾晚兄妹两个人的情感遭际与时代的变迁联系起来,情节前后穿插,复杂多变,且搁置悬念,纵横驰骋,笔底腾挪之间,人物的故事得以连缀,数十年来的社会风貌亦渐次呈现。语言清晰明朗,有跳跃感,与跳跃的情节编排相得益彰。
储福金的《黑白》也是一部反响比较强烈的长篇小说,《黑白》写的是一个棋手的一生。棋手陶羊子经历了从民国初期到抗战胜利几十年的跌宕人生,在进入棋的天地时进入社会变化,他所接触到的人也各有善恶,是黑白的众生相。小说沿着主人公陶羊子的人生遭遇和心路历程,展示了围棋之道的博大精深,把棋手的内心世界描写得很真实细腻,引人入胜,是国内第一部描写棋文化的长篇。
叶兆言的《后羿》是继苏童的《碧奴》之后的又一部重述神话的作品,在作者令人目眩的叙述中,阴谋与爱情、奉献与贪婪、忠诚与背叛、欲望与尊严轮番上演,流传一段可歌可泣的惊世情缘。

中短篇小说的创作,江苏作家在全国历来是处于领先地位的,而2007年最为亮眼的短篇小说是获得鲁迅文学奖的范小青的《城乡简史》。小说通过一个账本在城乡之间的流动,抓住了当前中国城市化进程对人性的考验,反映了最深刻的时代矛盾,但又不事张扬,运用极其单纯的艺术手法来叙说一个内涵丰富的故事。鲁奖评委的评语是:“作者出色的想象力和精巧构思,凸现了当代城乡变革中的人性复杂性,体现了短篇小说艺术可能达到的广阔度与深刻性。”范小青的另一篇新作《蜜蜂圆舞曲》则书写了人与自然的关系,它的独到之处在于蕴含了一个“天人合一”的大主题。桃花源般的自然景致中饱含的是作家的文化反思。范小青在创作长篇的同时,近年来发表的短篇小说更被评论界看好,认为其致力于短篇小说技巧的可贵探索,对中国短篇小说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尤其是在当前短篇创作处于低潮的景况下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苏童本年度发表了短篇《茨菰》和《我们家为什么没有电灯》。《茨菰》通过少年“我”的视角,记录了乡下姑娘彩袖在知青撺掇下,逃婚进城后的种种遭遇。小说老练的语言,从容平缓的叙事节奏,对带有时代特征的社会风情的生动描绘,对人物心理细致入微的刻画,细节的恰当运用,都显示出一个成熟作家一如既往的艺术功力。
叶兆言发表了短篇小说《十一岁的墓地》和《我们去找一盏灯》。《十一岁的墓地》来源于作者童年的经验,十一岁的老木孤单无依,被寄养在乡下外婆家,乡间荒凉偏僻的夜路,路上必经的险恶的墓地,放在外婆家中的那口黑黝黝的棺木,都让他感到无比恐惧。当亲戚们要求他独自穿过夜色浓重的墓地,回老屋守着那口棺材过夜时,少年老木将如何面对?叶兆言在短小的篇幅内处理得干净利索,令人信服,表现出短篇小说的魅力所在。
毕飞宇创作了长篇小说《平原》之后,又转入了短篇小说的创作,本年度发表了《相爱的日子》和《家事》两个短篇。《相爱的日子》用了一个很古典的题目,但这里的“相爱”没有温暖、没有浪漫,只有冷酷的现实和理性的权衡。一对大学毕业而飘零在城市的孤雁,邂逅、相爱、同居了。但他们并不是为了培养爱情之花,更不是为了结婚成家,而是为了同病相怜的关照。年轻而饥渴的性爱,填补孤独荒凉的内心,抵御沉
作家苏童参加年终考评
重窘迫的现实。年轻男女之间最美好的情爱和性爱,却让蛮横的生存问题撒了一把糙盐。读来让人忧伤、沉重、深思。《家事》写了一女两男三个少年之间懵懂暧昧的情感纠葛,独特之处在于小说的语言,当代中学生的语言系统和交流方式对于成人来说是隔膜的,同时也是新鲜的。
鲁敏是近年来活跃于文坛的一位青年作家,创作势头正劲。她的中篇小说《思无邪》获2007年度的人民文学奖,获奖
辞是:在狭小的尺度中写出浩大的天地人心,承续了中国文学温柔雅正的古典精神。小说以朴实白描为主,却非“真实生活”的二度摹写。既聋又哑的十几岁少年来宝与三十多岁又瘫又痴的老姑娘兰小,他们之间会发生怎样的故事?无邪与罪恶、人性与道德,孰是孰非?这也许是作家所要追问之处。鲁敏的另一个中篇《风月剪》也是一篇比较好看的小说,少年“我”被送到宋师傅家学裁缝,从此走进一个奇异的世界。作者极好地把握了某种柔弱的男性视角,再以女性细腻的笔触,写出那些绝望而凄美的画面与感觉。
此外,中短篇小说还有范小青的《父亲还在渔隐街》、《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谁能说出真相》、《不记得你是谁》,姚鄂梅的《摘豆记》、《浮生三日》,鲁敏的《逝者的恩泽》、《取景器》、朱文颖的《蚀》,荆歌的《梅雨》、《过年》,叶弥的《消失在布达拉宫的一头鹰》等等,可谓硕果累累。
作家们在散文、诗歌、报告文学等创作方面也获得了喜人的成果。斯妤的散文集《眼与心》、费振钟散文随笔《2006年的心事》、徐风的长篇报告文学《花非花》以及庞余亮、胡弦、黄孝阳、李志伟等的多篇文学作品发表后获得好评。
作家黄蓓佳参加年终考评
在江苏省第六届“五个一”工程奖的评选中,江苏作家们也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其中,黄蓓佳的《中国童话》、任之的《玩具王子嘟噜奇》、范培松、金学智的《苏州文学通史》、范小青的《女同志》、庞余亮的《薄荷》、赵践的《小城志的一页》、吴翼民的《吴门柳》、雪静的《旗袍》、刘仁前的《香河》、龚德的《扬子百年记》、庞瑞垠的《光明行》分别获奖。省作协也因组织工作出色,获得省第六届“五个一”工程奖组织工作奖。
2007,的确是江苏文学丰盛的收获年。
2008,更应是江苏作家再续辉煌的一年。正如省作协党组副书记、副主席范小青在新春联欢会上的致辞所说,新的一年是全面贯彻落实党的十七大精神,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建设新高潮、促进社会主义文学事业繁荣发展的关键年,是让每个中国人都值得骄傲和自豪的奥运年,我们江苏的文学事业面临着极好的发展机遇,江苏作家们应当担当起时代赋予我们的神圣使命,为江苏文学事业的大繁荣大发展,为建设文化强省做出自己的贡献。
2008,我们期待着。
(周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