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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等待5亿年的约会——我省知名作家赴苏州高新区
约会桃花水母 论剑生态文明
 

    江苏文艺网讯 一朵朵绚丽的“桃花”在水中等待5亿年,她们用5亿年的生命等待一次尽情开放的机会:一片适宜开放的水域,一双懂得欣赏的眼睛。这朵“桃花”名字桃花水母。2007年11月12日,一批知名作家慕名来到苏州高新区白马涧龙池,却错过了桃花水母“开放”的时间。于是,他们约定:来年水母再现时,一定重来,以笔会的名义约会桃花水母。
    2008年8月19日,这场酝酿了太久的约会终于完成。桃花水母的那令人惊艳的美,生长桃花水母的这方土地良好的生态,令作家们感慨良多。

毕飞宇:这片山水就是为我而生
    影像:板寸头,红色老头衫,蓝色牛仔裤,两指夹着香烟,沉静地盯着在竹筏下一群群游动的桃花水母,毕飞宇的眼神是那样“贪婪”。这次笔会的召开,还是去年11月他第一次游龙池时提出的。对这片山水,他有太多偏爱。游完龙池,他甚至问道“如果把白马涧买下来,需要多少钱?”看到一张桃花水母的照片时,他惊呼:“奥运会‘鸟巢’的名称不对,应该叫‘水母’”!他的脑中眼里只有这片山水。
    独白:在苏州所有我到过的地方中,龙池是我最喜欢最有感觉的地方。我一到这里,就感觉这个地方就是我的,这个小天地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我甚至觉得,桃花水母生存了5亿年就是为了等到今天和我相会。那么好的山,那么好的水,还有那么剔透的生命在游动,确实太美好了,处处都能和人内心的感觉相印证。
    龙池一带可以称为苏州高新区生态文明建设的一个极好的典范。“生态文明”是整个中国在发展过程中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提出来的。现在虽然提出了这个概念,但许多地方在GDP的压力下,还在采取非常粗鲁野蛮的做法。对环境问题的态度,其实反应的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面对生活的感情,对生活的感情有多深,最终都要落实到环境上;这也是一个如何面对未来的问题,面对未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完整的山水留下来。
    环境是我们生存的空间,它直接关系到我们生活的质量,环境问题永远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关心。通常,一提到“开发”,人们就想到以货币为目标的对环境极其野蛮的破坏,在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里能保存这样天地先设的地方,而且还在不是人迹罕至的城市边缘,不能不叫人惊奇。

苏童:这是发展模式的开拓
    影像:泛舟龙池、赏完白马涧美景之后,又听完枫桥街道负责人对白马涧发展规划及街道富民等情况的介绍,苏童忽然感叹:“遗憾!”就在大家惊奇时,出身于苏州的苏童接着说:“我当年要是出生在枫桥就好了。”毕飞宇连忙“安慰”他:“以你的创作成就,申请做个枫桥农民还是可以的。”苏童想了想说:“我还是回到枫桥参加高考的好,第一名还有5万元的奖金呢。”玩笑之间满是对高新区发展成就的认可。
    独白:到白马涧之后,我才第一次听说桃花水母。在苏州这样一个消费城市、工业化城市的边缘,还存在这样的史前生物,是对白马涧生态保护最好的证明。白马涧这样的一种存在,对苏州来说,虽然还不能称为奇迹,但至少是一种惊喜。
    我小时侯在苏州生活过,记忆中,苏州人野足最远的地方是天平山,像白马涧、树山一带,已经超出了苏州市民的“知识范围”。苏州高新区这些年开发建设的过程,也是对苏州西部山水“重新发现”的一个过程。苏州以历史文化底蕴丰厚著称,几千年的文化沉淀,使得随便到一个地方翻一翻,就能找到宝藏,所谓“挖地三尺,必有金石”。苏州人爱逛古典园林,也是在满足这种欣赏历史文化的偏好。苏州市民从来没有人玩野趣。白马涧、树山这种原生态的存在,正好能为苏州市民提供这种野趣。
    但白马涧、树山最大的价值不在这里。现在,中国各地在发展时,都举起了“经济总量”这面旗帜,特别是在一些开发区。白马涧、树山的存在,表明苏州高新区摆脱了固有的开发模式,挣脱了处里环境与发展关系框定的范畴,它表明,在开发区,完全可以致力于生态文明的建设,而且做得很好,这实际上是对固有的开发模式的一种开拓。
    现在,提到原生态保护,有一种错误的做法,就是划一块地,把人都迁走。这是不对的。原生态必须要有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才是最完整的原生态。原生态所拒绝的,是大工业对自然环境造成的破坏,它并不拒绝与自然环境容纳力相切合的生产力。我逛树山村时注意到,那些树林之间还保留了原来的村子,我觉得这样做很好。


储福金: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样本
    影像:水下,一朵朵晶莹透亮的桃花水母安静地悬浮着,仿如落在水中的瓣瓣桃花,不时还会撑开伞体,一张一合翩翩起舞,就像空中缓缓升降的降落伞。水上,一身唐装打扮的储福金坐在竹筏上瞪大眼睛看着水面一言不发。他似乎在和桃花水母们竞赛,看谁能更长久地保持沉默,又似乎在通过一种无言的方式与水母进行交流。很久,他终于抬头说出一句话:“回去后,我一定要为桃花水母写篇文章!”
    独白:这真是一块神奇的地方,生态环境保存得如此完好的高新技术开发区确实不多见。一进到白马涧风景风,感觉连空气都是香的,沁人心脾,就像进入天然大氧吧。桃花水母是属于世界保护级别最高的“极危生物”,对水质要求极高,周边环境的稍微变化就会导致其消失,桃花水母能在这里出现,说明高新区的环境保护得很好,这是最值得我们高兴的。
    对于“人间天堂”苏州,我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我的作品《黑白》中的江南小镇中其实就有很多苏州的影子,江南及其水乡风貌在人们的心中代表着无穷的魅力。苏州高新区在工业发展如火如荼地上升的时候,能够把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一起,这很有远见。这几年,高新区正努力创造一个“真山真水园中城”的新苏州城市风貌,既能传承古城文脉,又能体现现代化新城气息,确实是一种智慧。
    天人合一、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一直是我关心的题材,这次白马涧之行给了我许多创作的灵感,在这份惊喜和震撼中,要用自己手中的笔,尽快创作出一篇关于桃花水母的作品,把高新区的现在和未来描绘出来。

黄蓓佳:高新区应打出“枫树牌”
    影像:微笑,始终是微笑。与男性作家们的“深沉”截然相反,无论在车上、在山间小道上,还是在竹筏上,黄蓓佳的脸上始终挂满了微笑。时隔10个月之后,第二次踏上高新区的土地,如与故人相逢,黄蓓佳将一种亲切和欣慰毫不掩饰地展示在笑容里。就在她满面笑容地与一朵朵“桃花”对视时,桃花水母的眼中,她的微笑,何尝不是两朵美丽的花。
    独白:我曾有幸在国外的小镇住过一段时光,曾无数次漫步于黄昏的街头,恬雅闲适、诗意朦胧,和自然景色混为一体,撩人心魂,这真的是无价的财富啊!不过,让我觉得有点遗憾的是,在我国不少工业发达的开发区,基本上都是同一张面孔,一样漂亮的高楼、一样气派的厂房,一样宽阔的马路,甚至连城市的绿化都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其实,城市的本质就是文化,而城市文化的核心就是关爱人,贴近人的生活,经济的高速发展,最终目的是为了给人们提供一种惬意栖居的生活方式。高新区正在向这方面做得很好,这真的很有远见,也确实是一种智慧。
    高新区有优美的湖光山色和丰厚的文化底蕴,但这片隐藏在美丽精致的老苏州背后的独特风景还没有被更多的人知晓。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看看是否可行。高新区应该打出“枫桥牌”。唐代诗人张继的《枫桥夜泊》妇孺皆知,流传千年,那有景有声、充满诗情画意的苏州城市意境的深层特写,把苏州城勾勒得千年风霜,无限古意,苏州悠久的历史,深厚的底蕴,自然也就尽在其中了。这种独特的而且是无以类比的文化积淀和深厚的历史渊源,本身就是一张绝佳的名片,而且,枫树的形象与高新区对生态保护的努力正好暗合,高新区应充分挖掘自然与文化遗产,让《枫桥夜泊》诗中的意境能重放光彩。

叶兆言:保护和发展同样重要
    影像:“说实话,对于龙池风景区出现桃花水母我倒是没有多少惊奇,而是从高新区急于向我们展示桃花水母的情感中,我读读懂了高新区人灵动、聪慧的缘由。”叶兆言是著名的文学家、教育家叶圣陶的孙子,既有苏州的籍贯,又是苏州的女婿,这种特殊的身份,让他对苏州高新区的发展格外关注,而在真山真水中感受悠久醇深的传统文化韵味,那份感觉让叶兆言变得十分踏实。
    独白:每一次来高新区,我都会沉醉于美丽的山水之间。中国人有着深刻的山水田园的情结,今天的工业文明和城市化过程让人心越来越焦虑,根源就是人们内心的乡土渴望。而苏州高新区良好的生态环境让人有了重归田园的感觉。
    我们追求的应该是一种可持续的、稳定的发展。而且对于苏州这样有传统的城市,保留过去,丝毫不比发展逊色。一个城市的卓尔不群、独特魅力,在于它有没有可以让人称道的自然生态、社会生态和文化品位。这是城市不可或缺的灵魂,是它的精气神韵。我觉得,生态文明是富民的根基,生态环境保护不好,老百姓生活就没有安全感,反过来,生态保护得很好,而老百姓生活并不富裕,这也不是人们向往的生活。而高新区在生态与富民中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结合点,城市面貌欣欣向荣,既有浓郁的古风古韵,又有丰富的现代气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舒心惬意,真是太有福气了!

范小青:高新区环境令人欣慰
    影像:尽管已是无数次游览龙池,见到桃花水母时,范小青仍然掩不住激动,她站在作家们旁边,朝着龙池水面上的“桃花”指指点点。但身为“半个”主人,她又得时时谦让南京过来的客人们,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他们,就连在接受采访,她也不忘记总结各位作家共同的感受。
    独白:今天各位作家都是第二次来到龙池,再来一次,大家仍然都觉得很兴奋。苏州高新区吸引作家们一来再来的原因,不是因为这里快速发展的GDP,也不是这里繁荣高效的科技园,恰恰出于对高新区以人为本、适宜人居的环境的向往。刚才我们经过高新区建成区,到龙池、树山看过一遍,走在那些自然山水、城市绿化之间,感觉到这里的生态环境都得到一种“天然”的保护。高新区利用经济发展的基础和天然的地理条件,在生态文明建设方面,的确已经走在了前面。在路上时,我们有作家开玩笑说,“高新区”这个名称根本看不出生态的含义,与现在的生态环境不相匹配,建议改个名称。虽然是开玩笑,但看得出大家对高新区生态环境的满意和欣慰。
    保护生态环境,建设生态文明,必须付出一些暂时的代价。生态建设,需要大量投入,暂时看不到回报,而如果GDP上不去,也无法显示地方的政绩来。但高新区在生态建设方面不遗余力,我听说有原来准备搞房地产的项目,也放下来搞生态建设了。做房地产,收益大而且快,但只是一次性收益。而环境这种资源一旦破坏,就要花大代价恢复,但要保护得好,从长远看,会有源源不断的收益。在这方面,苏州高新区的确眼光长远。


后排戴太阳镜者为范小青

(小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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