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地处我国东部沿海,环境优美,文化发达,经济繁荣。
江苏是人文荟萃之地,数千年来,独特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为江苏文学创作提供了丰富的源泉,江苏作家之多,文学作品影响之大,风格流派之纷呈,举世瞩目,为中国乃至世界文学史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一
中国较为系统的文学理论,在江苏出现得比较早。吴公子季札,是历史上有名的贤人。他排行第四,父亲和哥哥都想把王位传给他,他却推让给了侄儿。大约在公元前544年,季札奉命出使到鲁国,在欣赏音乐和诗歌时,季札比较详细地评论了《诗经》中的“国风”、“雅”、“颂”,借此说明周王朝和诸侯国的盛衰趋势。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季札观乐”,是《史记•吴世家》中为我们保存下来的江苏最早的、具有系统性的文艺理论。
汉代是江苏文学事业较全面发展的时代。汉高祖刘邦是江苏人,他衣锦还乡时所作的《大风歌》,是汉代诗歌中影响力最大、知名度最高的作品。虽然汉武帝的《秋风辞》也很有名,但影响力远不及《大风歌》。
刘邦的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他的子孙后代中却很有几个大学问家。刘安是刘邦的孙子,封淮南王,所作的《离骚传》,是一部最早研究楚辞的专著。后来他组织很多人集体编写了一部《淮南鸿烈》,又称《淮南子》,以道家思想为中心,取法家、阴阳家的学说为己所用,形成了他自己《原道训》的思想体系,认为天地万物都是“道”所派生的,而“道”又是神秘不可知的;正因为不可知,所以只能“无为而治”。刘向也是刘汉的宗室,汉宣帝好神仙术,希望长生不老。刘向为了投宣帝之所好,自称从一本奇书中学到炼长生不老丹的方法。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炼不出金丹,面临死罪,最后是他哥哥花了很多钱才替他赎罪免死。按汉朝的刑律,只要不是谋反,花钱是可以赎罪的,如果刑前的史臣司马迁有足够的钱财,也是可以免受宫刑的。汉元帝时,刘向又卷入了政治集团之间的斗争,失败后被削为平民,直到汉成帝时,才被起用为光禄大夫。他校阅群书,曾经整理出《新序》,今存10卷,收录了从春秋到汉代的许多轶事,可以看作是我国短篇小说的雏形,其中还收录有屈原生平遭际的材料,是研究屈原很有价值的原始材料。《说苑》,又名《新苑》,据刘向本人说这本书是“说苑杂事”,但它的体例和《新序》完全相同,有什么必要将它分成两本书呢?历代研究者说法不一。《洪范五行传》,“洪范”是《尚书》中的篇名,记天地之道,刘向收集春秋至汉初的一些吉凶、祸福故事,用来证明“洪范”中的阴阳五行说灵验,这些小故事有的具有一定文学价值。《列女传》,《汉书》中说一共只有8篇,我们今天所见到的《列女传》,是经过后人增辑的。《列女传》中有些故事,如《息夫人》,已经能够通过情节塑造人物形象,在艺术手法上对后来的小说创作影响很大。《别录》,是刘向在校阅宫廷藏书时,将每部书都写一篇内容提要,刘向死后,他儿子刘歆将它汇编成书,可惜已经失传。刘向还写有一些政治性的论文,但多数都混杂着阴阳五行学说,只有《谏起昌陵疏》,反对厚葬,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赋是汉代的一种新兴文体,它属诗歌的一种。汉赋包括骚体赋、散体赋和四言赋。枚乘的《七发》,是散体赋的代表作,也是文学史上“七体”的首创。
枚乘的青少年时期是在故乡淮阴度过的,因写赋出名才到吴王刘濞宫中去当郎中,也就是文学侍从。吴王是刘邦的侄儿,因平定英布叛乱有功,由沛侯封吴王,拥有3郡53县,是十分强大富裕的诸侯国。刘濞当时才20岁,野心很大,与中央政权的矛盾日益加剧,终于公开化。汉景帝前元三年(公元前154),刘濞联合楚、赵等七国,以请诛晁错为名,发动叛乱。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清君侧”。吴王起兵仅50天就失败被杀。早在吴王起兵之前,枚乘就看出他的野心,曾上书劝谏吴王。这篇题为《谏吴王》的上书,成为江苏现存最早的一篇散文。据《汉书•枚乘传》中说,吴王起兵后,枚乘还写了一篇《重谏吴王》,但其中谈到的有些事件与历史不符,很可能被后人添改过,也可能是伪托。事实上枚乘早在吴王起兵前就已经离开吴国的都城广陵,到河南睢阳去投靠梁孝王刘武。梁国也是一个大国,当时的很多大文学家都依附梁王,除枚乘外还有司马相如、严忌、邹明等。梁孝王刘武很重视文学,随着他死去,梁国的这些名士都相继离开,枚乘也回故乡淮阴。汉武帝刘彻喜爱文学,即位后不久就召枚乘进京。这时枚乘已经衰老,在赴京的路上就死了。后来汉武帝知道枚乘有个儿子叫枚皋还在梁国,也很会写文章,特地召枚皋进京为郎官。枚皋的写作速度很快,曾写过100多篇赋,但一篇都没有留下来。
据说枚乘的赋也不少,我们能见到的只有《菟园赋》、《柳赋》、《七发》三篇,前两篇很可能是伪托,真正堪称代表作的就是《七发》。
《七发》除序言外共分七段。序言中说,“楚太子有疾,吴客往问之”。根据楚太子的病情,吴客借用《吕氏春秋•本生》篇中的话,大意是:出入车辇为瘫痪之兆,深宫幽室是寒热的媒体,妖姬美妾是伤害性命的刀斧,美酒珍肴是丧生的毒药。序言结束,吴客提请楚太子注意七件事:音乐、饮食、车马、游览、田猎、观涛、要言妙道。这七件事也就是《七发》的七大段。前六段重点写“曲江观涛”。这里的曲江是指扬州曲江,不是长安的曲江。作者形容曲江洪涛“鸟不及飞,鱼不及回,兽不及走”,如此壮观,足以使心快神怡!第七段“要言妙道”是《七发》的主旨,吴客劝楚太子从前人的学说中悟出真理,这样才能根治疾病。以枚乘的《七发》为开端,这种艺术手法定型为一种模式,称为“七体”,后世模仿的很多,单单《文选》中就收了曹植的《七启》,张协的《七命》。南宋洪迈在《容斋随笔》中说,“枚乘作《七发》,创意造端”,“盖文章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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