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飞廉诗选
“我一直在寻求那个似是而非的乐园,但我只能发现这个真实而又虚幻的避难所,也许一切都不再有新的开始,但愿我的文字能勾起儿时记忆里同伴的淡淡背影。” ——鸥飞廉
◎ 麻雀
飞来飞去 落在屋檐的屁股上 合拢翅膀 好像要收回所有说过 的和没有说出的话 也许 里面还有些秘密 那些灰色的帽子下 掩盖着的剥去眼睑的眼睛 在春天的阴影里 没来由地明亮 飞来飞去 麻雀 很多年来一直懒散 拒绝激动 也拒绝衰老 只是偶尔没来由地叹息 春天来了 是不是也出去走走 到野外学野猫 叫几声 春 天 来 了 1998.7
◎ 中国语言
语言击穿白墙 击穿时间、土地、河流 击穿所有贪婪而怯弱的陷阱 击穿英雄 和小丑的天空 排成一个个星星的弹孔 向你靠近
中国语言 顶好的语言 是我不说话的眼睛
1998.9
◎ 爱情
谁能留住窗外雨点的脚步 或在一个平和的下午静侯鸟的轻鸣 犹如一隙风 映在眼中 1999.2
◎ 一分钱的硬币
滚到 脚下 我捡起 又扔掉 把它扔在 空旷的广场 冷冷的看着 另一个人捡起 他用衣袖擦了擦 然后吹一口气 放进口袋 我突然觉得空旷 不知硬币上 那个傻瓜 是公还是母 2003.4 ◎ 丧
一群人,一点光 闪开 一个黑瘦小孩躺在门板上 1999.9
◎ 装上子弹的步枪
装上子弹的步枪 扛在肩上 很纯粹,大摇大摆 一个小孩跑过来 “叔叔,我们玩一次上吊的游戏 玩老鼠捉猫,或者 让总统下岗?”
装上子弹的步枪 扛在肩上,走在大街上 大家都觉得很滑稽 都什么年代了,还耍这个噱头 不如一本正经 沉默寡言一声不响 2002.5
◎ 黑灯瞎火的晚上
这样黑灯瞎火的晚上 格外寂静 必须发生一点什么才算正常 可是 除了风儿吹过高粱地 除了老刘洗澡又洗衣 除了蛐蛐虫儿在补裤 除了灯光打瞌睡 就什么都没有了 静悄悄的 只有风儿吹着树叶轻轻唱 2002.5
◎ 穿着短裤的人
我被他,那个穿着短裤的人 高高抛起又吸回地面 我有时会重重砸在他头上 或擦肩而过落入水中 但是,我只是一个被戏弄者呀 我知道他也在戏弄他自己
这个穿着短裤的人 裤裆里总装着春天的风 2002.6
◎ 一枚钉子在墙上挂着
一枚钉子在墙上挂着
行人经过 就挂住了 衣服
水泼过 就挂住了 雨点
空气流过 就挂住了 风
蚩尤从旁边经过 就挂住了 叹息
一枚钉子在墙上挂着 不知道是谁 出于什么原因把它
钉在墙上,像一把刀 穿着白色睡衣 在我眼睛里走来走去
一枚钉子挂在墙上 空空荡荡 想起它就忐忑不安 2002.6 ◎ 硬币
它小巧、晶亮 一朵火焰 在反面跳跃 正面是一个叼着烟斗的老人 正笑眯眯地看着 把玩他的男孩 仿佛他是他的杰作 忘记了手中 的烟圈已跑出币面 像小男孩一样 在路上 奔——跑 2004.6
◎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 那些戴着面具和没有携带面具的人手牵着手 走进夜里 就像把一杯糖水倒进一杯盐水
黑夜啊 每当你悄悄临近 我就看见我内心的阴影在白纸上一上一下地 跳动
于是我找到所有能找到的灯 台灯,路灯,花灯,拐角灯,闪光灯 就是找不到阿拉神灯 打开所有能打开的门 铁门,木门,卷闸门,防盗门 就是打不开窍门 我只好扯开嗓门 高声大唱 黑夜黑夜 你藏着一双眼睛 2005.7
◎ 我决定给黑夜发一枚勋章
我决定给黑夜发一枚勋章 给黑夜里每一根和领导同志们亲密对话的电线杆发一枚勋章 给黑夜里快乐奔跑着知荣知耻的野狗发一枚勋章 给黑夜里那些还在东张西望的人发一枚勋章 给黑夜里偶尔也会歪着脖子的狂风发一枚勋章 见一个我就发一枚 直到最后一枚
发完勋章我就冷笑 一直冷笑到第二天 我自己也被授予一枚勋章 2005.10
◎ 我要杀人了
一进食堂我就大喊 我要杀人了 我其实不是真的要杀人 我只想大喊一声
我不喊毛主席万岁 也不喊卖烧饼罗 我只想大喊一声 杀人罗
其实现在我谁也不想杀 进食堂之前 我肚子就饿了 只想杀杀饭 2001.11
◎ 心慌
老吴和我迎面走来 他眼睛死死盯住我手中的栗子 我分不清他眼镜后晃动的是目光还是刀光 我心一慌 栗子就掉下来了 心一慌 就会掉东西 食物或者其他的东东就会掉下来 就像前天早上 老吴盯着我的脸 我的脸就掉下来了 就像昨天早上 老吴盯着我的心 我的心就掉下来了 今天他又盯着我的栗子 我想栗子也会掉下来的 虽然我拼命控制 栗子果然还是掉下来了 我分不清不争气的是我还是栗子 心中只求老吴别再盯着我 不仅老吴 还有老李老王老大老小的大小爷们 都别盯着我了 天大地大 你们就盯着别人吧 2003.5
◎ 我又杀了一个人
我说一句话 就笑死了孔老二 说两句话 就笑死了我自己 说到第三句 才发现自己说话 根本就不好笑 只是我拼命说啊说 用唾沫星子 硬是把人给砸死了 2005.11
◎今天我不想动笔
今天我不想动笔 真不想动笔 我只想静静的像猪一样躺着 看着他妈的蚊子在我眼前穿来穿去 笔在我手里像一支烟 我一直试着把它点燃 但是我不能 就像我一直试着把整天点燃 但是我不能 我只能在深夜里 斜斜地看着,那些蚊子 蜻蜓点水一般 在我身上东咬一口西咬一口 2005、11、23
◎有什么能使我平静
有什么能使我平静 我想,没有 我的心脏由三个酒杯排成品字 每次灯光沿着墙壁 滑到我身上 我就会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和 若有若无的酒香 2005.11
◎ 乡村有一只手,也许是一个词语
乡村有一只手 也许是一个词语
先搁在城市的大腿上 在昏黄的灯下迂回 仿佛迷路的 羔羊发出咩咩叫声 但它寻找 细细搜索 所有行进中的每一条街道 都可能成为终点 希望就是那条布满脚印的 儿童般狂野的小溪 但它不是 还得漫无目的 地寻找
然后 是群山醉眼迷离的交谈 那种谁也听不见的 叫喊 沉重的喘息 和昏暗的星光 扭打在一起 仿佛躺在城市床上的病女人 随手扯破一个灯笼 照出的影子暗淡 雀斑模糊 最后 缓缓地 泡出一杯牛奶 还冒着庄稼的热气 倒在春天绣满野花的被套上 恢复
最初的平静 乡村之手,微微颤抖着 倒下 病女人坐起,眼里的微笑 仿佛一把明晃晃的 薄薄的刀 2004.7
◎ 乡村静夜
每到夜晚来临的时候,耳朵里便会浮现各种奇怪的神秘的音响,就像在童年的乡村… …
乡村夜晚安静得 就仿佛少女脸上的雀斑
影子顺从习俗 在大王庙前停下
鼠子躲进细雨砖墙 长年累月在庙里敲敲打打
每个傍晚都有草鞋 飞身上树
暗示一个婴孩匆匆离去 他们在天堂有另一个家
嗓子冒烟的母亲 在庙前扯动几根斑白的短发
灰黄的灯光扑打窗棂 让人不由想起肥胖的黄蜂
可以断言 谁不信任耳朵他便不属于乡村
为什么静夜总这般柔软 让人想起恹恹欲睡的猫眼 不同的人得到不同的答案 黑色 或者暗褐
夜风有时伸进纸墙裂缝 仿佛小偷拨开门的插销 虽然想尽办法 黑夜还是偷去了我的眼睛
瘪乳的母亲浊眼模糊 细语咬耳,手里一把
干枯的草扇,随风摇荡 乌云逼近,宛如孩子们的早夭幽灵
在 跳
独裁的井绳拖着吊桶徐徐而上 水滴飘洒坠入深渊还是皈依自然
只有灯光沉醉梦想 虽然每天熄灭却仍旧能够点亮
顺从乡村之灯可以找到来时路 但谁敢肯定它不是早先就已经被否定
带着盲目的使命 静夜西风吹倒危垣杀死
那些饥寒交迫手无寸铁的老鼠 宛如恺撒,让百姓颤若寒噤
莫非它是先知的门徒犹大的后裔 静夜里它的冷笑响亮清晰,从东到西
在这静夜里只有盲人 才是幸运者
聋子占不到一点便宜 伸手不见五指,煤与钻石同行
早知如此 何不刺瞎双眼适应黑暗
还谈什么西绪福斯女娲造人 从开始就看到结束
过程早已失去意义 何况整个一生衰老都在左右冷笑不停
乡村可以陷落 隔岸可以观火
夜晚只是乡村粗糙的外表 乡村啊,能不能在黎明之前把姓名告诉我 2005.7
◎ 每个人都有一个孪生兄弟
我仅仅在屋外 徘徊,并非肆无忌惮的乌鸦 也不是无所事事的游手好闲的树叶 从不试图走进某些威严的眼睛 或坠入林中,滋润大地 成为街头巷尾谈论的伟哥 结果当的一声 我的头 不知怎么就被砸出了一个包
这时屋内
我只好在屋的边沿 张望,仿佛半透明的镜子 透过雾气,里面有一个 快乐的马夫粗野地歌唱 然后像马一样奔跑,苍蝇 贴在它耳朵上窃窃私语 却又不愿透露姓名,难道 仅仅是一只苍蝇?我挥了挥手 发现它像一只丑陋的马蹄铁 (而苍蝇已经溜走。) “也许这个人我在哪里见过”,我说 马夫的眉头扬了扬,飞出 不屑一顾的眼神打在我头上
点燃火
会有人像我?也许在屋内坐着的 有一个我的孪生兄弟,他像马一样 优秀、骄傲而且完美 只是父母来不及告诉就双腿一伸 走了。难怪他们去世时会有那种奇怪的眼神 “每个人都有一个孪生兄弟,你要花一辈子 的时间去寻找。”但醒悟有些纵欲过度 直到时间的枪里装上子弹 我们发现假象,原本长着一双美丽的大腿 从屋外看屋内,它含蓄、严肃 还长着性感的青草 像儿时,一个被封盖的玻璃杯,谁不想伸出舌头 去舔一下?这时 他的眉毛扬了扬,仿佛火焰
燃烧
叹息,抱怨,辱骂 谁人不会?美好总是昙花一现 为了那件新装我们就拍卖了所有的外套 为了走进屋内我们就打破所有的 门和窗,为了某些 我们扔掉所有。但是桌上 只有时间的请柬——去死 终于在某一个黄昏,你看见一群苍白的脸 他们在屋外徘徊,“我原本以为 你们住在里面。” 头上的包像枯萎了的夜来香发出冷笑 从屋外走进屋内不留痕迹 只有镜子的反光 孤零零的立着 反弹出 让人赞美的,富有感染力的 颂歌:寻找我的孪生兄弟 2003.4.15
◎ “该走的一定会走,该来的总在途中”
我一生最向往的 就是在你怀中,而你在乡下 静静死去 那时牛在山上吃草鸡在墙上打鸣 邻居两口为了小孩的事儿喋喋不休 田里禾苗挨着稗草 等待农夫裁决 你的手像雨露抚摸屋顶 抚弄我的头发,尽管它已干枯 眼角里沉浸幸福,回忆不时穿插其中 然后是眼角、鼻子、嘴角 它们现在异常平静 不像平日 排成长队向你开火 还常常挤在一块形成尖刻的嘲笑 和不屑一顾的褶皱 现在它们都走了 整个躯体空空荡荡 体温就像水波,一圈一圈散开
“该走的一定会走,该来的总在途中”
夜幕降临,黑色海水漫过头顶 整个世界包围我 有时是一只秃鹰 啄开我的颅骨 有时是一双手 像屠夫在猎物体内翻寻内脏 有时是一只圆圆的屁股 在战争中扭动腰肢 有时是一场大雾 我必须呼吸,否则就只有潜入水底 扮演一块被砂石强奸的贝壳 除了破口大骂除了用眼睛挖用牙齿咬 我还能做些什么 但是挖的时候就失去了双眼 咬的时候就被打落牙齿 略一思考就被击坏大脑 思维被卸成三块 一块喂狗一块扔入下水道 还有一块至今不知在哪儿
“超越是背叛的学名,你必须学会放弃”
面对空洞我会更空洞 在医院时整夜我都胡言乱语 担心夜长梦多 怀疑自己是语言的市长 两手高高举起 破电风扇一样嚎叫 黑暗中你的眼睛像两颗葡萄 在我睡眠的沙漠上不安地询问 “醒来,或者长眠?” 你的每一声询问都像不会按时敲响的闹钟 透过黑暗的岩石 只有苦思的稗草 现在除了呼吸 我所有走向死亡的征候都已各就各位 只等死神一声令下 我就会成为一头 神秘的野兽
2003.12月于长沙市附三医院
◎寂静里的胡言乱语
阴雨切断阳光 寂静打破喧闹 我仍能听到时间在地底运行 像流水缠结在洞口 沿着潮湿的地面 从边沿通向内心
那时间,花瓣由外向内收缩 入口处,花蕊拉扯着它们细长的腿 像同性恋者摇动身体 在无底的预感上方挖掘 对女人上下摸索 点燃颅内的菌果
黄泉路上,紫色头发陷入流沙 我把前额埋在煤里 隐约看到牲畜在夜晚潮湿的空气里曲折摸索 那些动物在穿越记忆的门前切割思维 在荒原上引领群雄 从它的出现到皈依天国 祖先遗留给我的能力已丧失殆尽 谁会来祭祀一个寂寞者? 那些第一个与肥胖对话 然后受伤的人 正跃跃欲试 但是又由谁来做它的追随者?
民众是滚动着的车轮的边 演说是轮辐,最终成环,然后匆忙结束 在周围,我身处丝绸之乡 它们在我的眼里摇曳 像伤口在火焰里跳舞 摇曳,是火 在火焰的中心 我摇曳你,你摇曳我 语言破裂,我们共同拥有话柄 像七弦琴的弦 差距在燃烧,与属于它的我一块儿燃烧
水在火焰顶峰激起 像一只驹眼睛 在牙齿般的城墙间隙里循环往返 眼睛发黑的人通过他们的手触摸到边 那些他们亲自缝纫进去的烦恼之丝 生活在巨大磁场里 在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女性岩石上 像一只充满活力的细小的雄蜘蛛 2002.6
◎第三杯
我迷离的眼里布满烟丝 语言苍白 大脑在地上爬行拒绝思考 左手抚摩右手,右手死死捂住真相 星星在头顶飞 伤残的乡村蝴蝶 翩翩起舞
起初是一个强悍的屠夫 闯入我大脑 主宰整个冬天都荒芜的田野 然后是一个怨妇 在颠簸中度过更年期 在我脑袋里放一把火 燃烧那些异常活跃的细胞 烧伤我头顶乌黑的天棚
喝下第一杯,我变得卤莽 像贪婪的商人 呼吸时鼻孔里还跳动着十二只跳蚤 身体遍布触角 欲望的眼神贼亮 喝下第二杯 我就成了一夜爆发的胖子 把城市捻成 一颗只在深夜欢笑的雨点 从空中落下,还层层包裹着 从杯底发出忧伤而又甜蜜的叫喊
可爱又可恨的巫婆啊 喝你一口就堆满幸福 喝你一杯就变得糊涂 喝到第三杯 恍惚有人在杯底撕扯着 女人的内衣
第三杯,它风骚,含而不露 直到眼睛疲倦得像一只老猫 铁钩一样的手把胸锤扁把胃撕裂 直到“嘶”地一声 烫出水疱 第三杯,它悬在胯下 像一枚左右摇摆招摇过市的商标 第三杯,看你吻你良久 你这小巧、圆润而光滑的小贼啊 伤残之叶伴随乌云喃喃絮语 在夜晚的嘴角微微翘起 并且燃烧 孤独的姓氏你姓啥? 缥缈的名字你名谁? 2004年某月某夜大醉后作 2004.9月修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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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期——欧飞廉 第4期——苏 省 第3期——谷 雨 第2期——郑小琼 第1期——风来满袖
本期人物:
鸥飞廉:原名欧阳荐枫,湖南衡阳人,现执教于长沙岳麓山下。有诗歌、散文、小说、文学评论若干,主编有民刊《白丁》(已出4卷),为民刊《6+0:湖南六诗人选》(已出3卷)作者之一。
栏目主持: 萧 厘 周 韫
荐 语 世界上永不乏书写黑夜的诗人和诗歌,我猜想其动力与灵感的源泉,既是因为黑夜的神秘无边所施与的压迫之力,也是因为黑夜的宁静深邃所造设的和谐之境。压迫需要摆脱却也是一种诱惑,而和谐是慰藉同时也诱发了更深的渴求。“黑夜”也就成为了一个被无穷多、无限敞开的想象所反复填写的诗性空间。 欧飞廉的诗在某种程度上正符合了我的这一想象。《我决定给黑夜发一枚勋章》和《乡村静夜》所呈现的也正是“黑夜”的两极。《我决定给黑夜发一枚勋章》起初于一种骄傲的心理,最终却逃不出世界的嘲弄。而在《乡村静夜》里,黑夜看似无限宽广,却是无限逼仄,当诗歌最终以“乡村啊,请在黎明之前把姓名告诉我”这样一个祈使句式收束时,不难发现一种被强烈的困窘与忧愤所促生的强炽的渴求,而这,所对应的乃是现实精神世界的某种缺失。诗歌与现实世界形成了它的距离。 如上这些话,我希望不至于形成某种误导,事实上,如上不过是欧飞廉诗歌的一个小小的侧面而已。在他的诗歌里,占据核心的始终是他自己的感受和智慧,他是一个“小”诗人,他根本无意于构建某种内在的象征体系,一如他也不参加外在的诗歌运动一样,尽管它看起来非常热闹。 他是一个写作量并不大的诗人,这是一种美德——我一直相信诗人应该控制自己的写作量,并应视其为一种美德。过去的年代如此,在文字极度泛滥的今天,尤其如此。写作量不大的他经常会歇下来——停下笔,蹲在诗歌的路边,打量着一个既陌生又无限熟悉的世界和人们。而这,正是一种诗性智慧的源泉。
——推荐人:易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