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峰,一位在媒体与文学间自如穿梭的写作者。
他是《南京日报》记者、编辑,也是中国作协会员、南京市作协理事,江苏省紫金山文学奖、金陵文学奖获得者。其文字屡登《人民文学》《芙蓉》等文学期刊,并参与央视纪录片《东线第一帆》的撰稿工作。十年间,从散文集《旧时光里的小团圆》到报告文学《运河女儿》,他始终坚持以真诚笔触记录普通人的不凡故事。
2025年12月17日,作家王峰携新作《运河女儿》做客江苏文艺广播《文艺会客厅》,与文菲展开深度对话。
这是他时隔十年后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直播间——十年前,他带着首部作品《天意眷顾,我们终有一天会各得其所》在此亮相;十年后,已是第三本书问世。
从编辑到作家,在“摆渡人”与“造船工”之间的身份探索
王峰白天是编辑部里沉稳的“摆渡人”,为他人文字寻找归宿;夜晚变身为“造船工”,在书桌前打造自己的作品之舟。比起“编辑王峰”“作家王峰”,王峰坦言更愿被称为“南京王峰”——这个称呼超越了“编辑”或“作家”的职业标签,承载着他对这座城市二十多年的情感。
“出书是自然而然的过程。”王峰说,作为记者、编辑,那些有温度的文字不断触动他,促使他将感悟诉诸笔端。从获得紫金山文学奖的散文集《旧时光里的小团圆》,到如今的报告文学《运河女儿》,他的创作始终与工作和生活紧密相连。这种身份转换在他看来并非刻意,而是“水到渠成”的积累与表达。
相信文字的力量,那些未完待续的故事与创作感悟
从业多年,王峰始终相信文字的力量。在编辑部工作时,他会收到很多来自四面八方的投稿。他分享了一个印象深刻的故事:故事名为《最后一次挥手》,讲述作者与老师两次偶遇、两次告别的经历。编辑时,他删去了重复的挥别描写,认为一次温暖的挥手已足够留白。文章发表后,他却收到老师儿子的来信——老人已去世,他很想知道是谁写的这篇文章,希望向作者致谢。“这个插曲让我重新思考文字的意义。”王峰说,他后来专门写下《最后一次挥手》这一文,为这个故事“续上光明的尾巴”。通过社交媒体,他联系到原作者,促成了两代人的连接。那个被删掉的挥手细节,成了最后的告别。“我们要感谢文字。文字让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又实现了一种圆满。”
在访谈文化名人的过程中,王峰也始终坚持挖掘光环背后的普通人一面。他曾采访一位中科院院士,专注于展现他从四川少年到科学家的成长历程,包括在资源匮乏时期用大小不一的纸片识字、将大目标拆解为小目标的坚持。“这些细节往往最打动人心,也最能引发共鸣。”
《运河女儿》诞生记,深入社区,书写时代微光
新作《运河女儿》聚焦扬州文昌花园社区主任郑翔——一位从国企下岗后投身社区工作,最终成长为三届党代表、省时代楷模的基层人物。王峰将这次创作视为一次深入生活的探索。

“如果不是采访郑翔,我应该不会与社区有太多交集。”“采访郑翔让我第一次真正走进社区。”王峰坦言,像他这个年龄段的人通常更习惯与物业打交道,而郑翔的话点醒了他:“你们这个年龄、这种经历的人更习惯和物业打交道。频繁与社区打交道,往往意味着人生进入了新阶段。”
为了写好这位社区主任,王峰来到扬州,和郑翔一起吃饭,坐上郑翔的电动车后座,穿行在她工作的地方。王峰说,在与郑翔见面之前,他其实先侧面接触了郑翔身边的居民,走进他们的家庭,观察生活细节。在一户居民家中,他注意到茶几上的一盒药,后来得知是治疗癫痫的药物。“这个不起眼的细节让我看到了郑翔工作的真正意义——那些雪中送炭的帮助。”
“我要感谢记者职业。它需要你时时保持对事物的好奇心,也需要你迅速地去熟悉之前很陌生的领域。哪怕我们不是记者,但一定要保持对事物的好奇心、敏感和学习能力。”
在平凡中见证,每个人都是时代的“小点位”
“在写作中,作为写作者的‘我’偶尔会出现一下,那时的我在探寻。我用我的所见所思所想,表达我对整个事件的认知。‘我’的出现,有时甚至不乏主动,以此来带动读者,跟随我一起沉浸其中,一起思考。”王峰说。
节目中,王峰与文菲达成深刻共鸣:每个看似平凡的个体,都是时代洪流中不可替代的“小点位”。无论是社区工作者郑翔,还是编辑、作家、主持人,每个人都在各自岗位上默默耕耘,而这些日常的坚持,恰恰构成了改变的力量。
“不要小看每一个‘我们’。”文菲在节目尾声感慨道。王峰则透露,他的下一部作品将是一部关于南京的书,作为献给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的情书。
这场跨越十年的对话,不仅是一位作家的成长记录,更是一面映照时代变迁的镜子。从编辑到作家,从“摆渡人”到“造船工”,王峰始终保持着对文字的敬畏与对生活的热爱。
他笔下的《运河女儿》郑翔,以及那些在投稿中偶遇的师生、在采访中结识的院士,都印证了一个朴素的真理:每个看似平凡的个体,都是时代洪流中不可替代的“小点位”。他们的坚持、温暖与智慧,共同构成了这个时代最动人的底色。

正如王峰所说:“文字让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圆满。” 无论是记录一个社区书记的奋斗,还是续写一段师生情谊的尾声,他的创作始终在证明: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故事都值得被看见。而记录这些故事,正是文字工作者在时代变迁中,最恒久、最温暖的价值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