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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弓:围棋与武侠——谈储福金长篇小说《黑白》
 
    有些词,正在渐渐离我们远去,比如说,“怦然心动”,再比如说,“爱不释手”。我常常想,如今这个年代,除了面对金钱外,哪里还能用得着呢?真的想像不出来。吃只求饱,穿在求暖,阅读呢,感觉似乎更远。倒是十几年前,中学时期,对金庸的作品极度迷恋,读得是废寝忘食。“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不在话下,万把字的正版《越女剑》,二十余万字的盗版《越女剑》,同样很快都消灭了。这之后,再没有阅读快感了。直至前些天,看到储福金的《黑白》(《西部华语文学》2007年3期)。 
    对于储先生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对于其大作,也不算陌生。只是长篇没看过。拿到《华语文学》时,也没有立刻看。阅读常常搞得人很疲惫。一个偶然的机会,再次拿起杂志,随手翻翻,看到李洁非的评论,看到陈思和的评论,都提到围棋,心里一动,莫非这与围棋有关? 
    中国围棋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我所知甚少,却是非常的喜爱。关于围棋的小说,自然也要看看。之前只有金庸作品涉猎较多。本来只是翻翻而已,不想竟然入迷了,一读就是大半夜,睡意全无,一口气全部读完了。此时东方放白,黎明已至。 
    读罢全文掩卷沉思,总觉得有话要说。文学离大众越来越远,我接触不多,如何评价其高低,实在说不上来,对于储福金的《黑白》,就两个字———喜欢。我想这就足够了。它给读者带来了阅读快感。小说因情节也好,因语言也好,因思想也好,因结构也好,能让人喜欢,就成功了。 
    《黑白》的成功,首先在于它的故事。一部作品思想性再好,艺术性再好,如果无人阅读,又有何意义?只能说明故事不好。这也是能力问题。在《黑白》中,陶羊子(这个名字我很喜欢)的经历曲折,在乡间跟任守一学棋,被骗卖祁府,棋路上一帆风顺,突然被方天勤杀得一败涂地,后进芮总府当棋士,与日本人拼搏,与方天勤较量,其间充满传奇色彩,颇具武侠小说色彩。尤其陶羊子与阿姗部分,与武侠如出一辙。而他与任秋、梅若云的情感故事,也扣人心弦。 
    故事的精彩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小说不仅故事精彩,人物塑造也相当成功。这较之故事难度更大了。小说中除了陶羊子,芮将军、西南王、小偷胡桃、秦时月等形象也栩栩如生。 
    小说以陶羊子和方天勤之战收尾,也是武侠的风格。陈思和先生在评论结尾认为,最后一战应发生在陶羊子与袁青之间,而不该与方天勤。从某种意义说,陶羊子与方天勤是敌人,与袁青是朋友,按照武侠的惯例,结局大决战,应是传统意义上的正邪之战。这更吸引人。而陶羊子与袁青之战,也非常重要,从艺术上讲,有可能更加出色,然而往俗里说,他们之间的大战,谁胜谁负,似乎都无关紧要。当然,袁青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在日本的经历,以及将如何面对中国棋手,都令人期待。 
    对于储福金的语言,我一直想谈谈,限于篇幅,不能多说了。他的文字古色古香,韵味十足。我会莫名其妙想到“江南”二字。 
    诚如陈思和先生所说,阅读《黑白》让他“获得了一个享受美好精神盛宴的机会”,我也如此。读完小说的第三天,我去朋友家里玩,别的没带,就带了一本杂志。对于一个喜欢围棋的、喜欢文学,尤其喜欢武侠小说的人来说,《黑白》无疑是一份很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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