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巧合?是一种意念?是一种缘分?伊村从诞生始,默默地坐在小山坳里,任葱茏的树木恣肆地覆盖,仿佛它的存在就是在虔诚地等待着省作家协会今天的选择,等待文学在今天幸福的光临,等待我们这样一批年龄不小不大忠诚文学的人踏来。 一个伊字,让我对这里一切的一切亲切起来,让我对造出方块汉字的我们祖先顶礼膜拜,肃然起敬。从此,七天生活都与伊字缠绕在一起,扯也扯不开,扯了反而乱。说伊村吧,其实就是彼村,心中的那个村。我心中的那个村,是割舍不去的文学和文学朋友。伊始这个词的解释是新的开始,用伊始诠释伊村,那我们的文学写作是要从这里开始新的起头。给我们讲课的米教授说的是伊字,笑的也伊字,虔诚的更是伊字。知道伊玛目吗?穆斯林集体礼拜时站在前面主持礼拜者是伊玛目,他是清真寺的教长。米教授研究伊玛目,研究伊斯兰教。伊斯兰教是宗教,宗教是一种情感,是一种信仰,是一种哲学。宗教可以不要哲学,但是哲学却不可能没有宗教。 伊村很容易和《圣经》中的伊甸园联想在一起,上帝为亚当夏娃创造的那个生机盎然的伊甸园也莫过于伊村,流水潺潺,树木繁茂,鲜花飘香,结满果实。亚当夏娃被蛇诱惑,偷吃了人生禁果,受到了上帝惩罚。在文学的伊甸园里,要创造一部惊世骇俗的大作品不是也要面临重重复杂的禁区吗?也许历经了苦难也不会获取正果,也许结果还比不上亚当夏娃的好。 伊字圆了我的文学梦。我的文学伊始是1980年6月,省作协在无锡柴油机厂举办了第一期青年作家读书班,为期两个月,我有幸成为这个班的学员。那年,我23岁,虽距离现在25年,这期间历经了无数的事,有的事做过就忘了,甚至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但参加省作协第一期青年作家读书班深深地留在了心里,成为了生命的一个部分,那些人和事至今活泼泼地出现在眼前,一切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在49岁的今天,我又参加了省作协举办的第一期中年作家读书研讨班。两个伊始。两个第一期都被我遇上了,所拥有了,两种环境重叠在一起,变成一种心境,一种情感。我仿佛又回到了丢失在1980年6月里的年轻的23岁,我傻傻的,爱做梦,对什么似乎都懂,又似乎不懂,对什么都容易激情用事,却又容易瞬息溃退。 命运给我划了一个圆,文学给我划了一个圆,我又站在曾经兴致勃勃、满弓发出的起点上,站在两个伊始的交汇点上,星光和阳光不分昼夜地照耀着我,历史和现实在不停地昭示着我,背上生活的行囊,系紧鞋带,拿上一本好书,揣上一瓶纯净水,在阳光下,在星光下,在雨里,在泥泞里,在冥冥无声里,在一片树林里,从伊村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