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亦同 我们是诗经和楚辞的传人:我们是屈原、李白、杜甫的子孙。扬子江是我们生存的摇篮,《扬子江》是我们共同的姓名。
来自世界屋脊,来自星宿海和大三峡,来自雪域的神奇、原野的广阔、历史的深处;来自天上的云彩、地下的甘泉、繁茂的根系……汇合百川,是我们的胸襟;不舍昼夜,是我们的脚步。我们拒绝停滞,但不拒绝涓滴;我们激浊扬清,决不与腐朽为伍。我们袒露真诚、拥抱善良、奉献美丽;我们孕育生命、推动时代、呼唤未来。汨罗江、大渡河、金沙江,都曾诠释过我们爱的真谛;昆仑月、峨嵋风、钟山雨都曾见证过我们雄心浩荡、澎湃人间的主旋律。
是的,我们也依恋杨柳岸的烟花三月,也轻吟舴艋舟的醉入苇丛,我们是缪斯王国多彩的行旅呵!哪一阵回荡过古琴台的涛声,不懂得世上知音的可贵?哪一面曾经沧海的征帆,不珍惜春江花月夜的潮信?
王俊生 只有人性才有诗性。诗歌只有走近“人群”,走进“人心”,才有存在的真正价值,所以,诗歌要不断地向下,要“低”,再“低”和生活紧紧相依,表达人的尊严、良知、爱和存在感,全力摈弃“诗歌作为一种艺术只能是少数人的艺术”,走进真正的最宽泛的艺术载体——群体(或说人民) 。生活和大众从来就是强有力的,她的力量滋养着同时也体现在我们的诗歌创作和我们的诗歌作品中。现实社会生活的多元化决定了诗人的写作也是多元化的。任何一个严肃的诗人都有他内心惟一的写作理想,他愿意为此付出一生的心血在上下求索,一个诗人必须认识生活的价值,才能获得最高诗意的途径,伟大的心灵在映照自己的同时还辉煌地映照实实在在的生活和大众,这种映照是神圣的,是永恒的,是非利益的,是超越个人的。
社会生活,特别是市井,应该说是诗歌的母亲。所以,《扬子江》诗刊的读者不仅仅是诗歌作者、爱好者,更应该是广大的人民,生活在各个阶层的人民。以此作为办刊的出发点,《扬子江》诗刊应是一扇有着丰富多彩的生活气息风景的窗户,既有高歌浅唱、铁马金戈的豪气,又有晨钟暮鼓、小桥流水的风情。让诗句在充满浓郁的情调的同时,饱蘸鲜活的生活情趣、人生渴望以及对真善美的铮铮求索。说到底,《扬子江》诗刊要办出人情味、生活味和哲理性,要办成让老百姓都喜欢的诗刊。
戚建国 当前诗歌已逐步完成对人本身的回归,但对诗本身的回归,我觉得每一位诗人还应该站在更高的高度来感受自己的责任,感受诗的责任。东方文明的诗歌需要我们融合西方文化精华,但更多应当是汲取自己本土的文化价值观念和文明底蕴。因为诗的读者是与诗人共同生活在一个生态圈子中间的芸芸众生。缺乏这种共鸣,诗歌无法健康地生存。
赵康琪 《扬子江》诗刊属于省作协,也属于全省乃至全国的诗人和诗歌爱好者;《扬子江》诗刊属于文学界,更属于人民大众。作为老中青几代诗人的精神家园,《扬子江》诗刊的栏目和内容应该丰富多彩,满足各种不同的审美和阅读需求,这样才能扩大读者群,增强群众基础。《扬子江》诗刊创刊之初在全国诗歌界产生的重大反响,以及这些年来取得的硕果,都让人坚信她一定有着更美好的明天!
黄东成 一、生活是诗之源,因此,诗不应该脱离生活。二、是人民创造了诗,因此,诗不应该脱离人民。三、人是社会的内容,纵然抒写个人生命体验,每一个诗人身上无不有着时代的烙印,因此,诗绝对不应脱离时代。四、诗为心声,诗是精神家园的建筑师,不应该成为精神贵族的宠物猫,调侃人生的游戏场。五、一句话要化西,不要西化,在继承民族传统的基础上,借鉴西方现代主义,取其精华,弃其糟粕,诗人应时时在人民之中,才能反映出人民的心声,经过酵化,为我所用,目的在于使中国诗歌更丰富,更丰采,更风姿绰约。六、坚持《扬子江》“独树一帜,争创一流,影响一代”的宗旨,不随潮流,不追时尚,走自己的路,创《扬子江》独有的特色。七、《扬子江》要发表好诗,为诗人们锦上添花;更应着力从大量来稿中发现、发掘和培养新作者,为第一次发表诗作、真正有潜力的新人的涌现雪中送炭。
孙友田 纵观今日诗坛,反映现实生活、充满艺术魅力的优秀诗歌虽然寥若晨星,却仍为主流,关心国家命运,同情人民疾苦的优良传统,虽然,常被误解,却仍在发扬。
当今诗坛上,过目不忘的好诗催人奋进,不堪入目的劣诗让人唾弃。现实和历史都在鉴别着诗人和诗歌的真伪优劣。诗坛出现困境,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其主要原因,还要从诗歌内部去找,也许有人认为,为大众写,写大众事,给大众,读得大众心是个过时的话题,但治疗诗坛症结的正是这剂良药。作为诗人如果与人民大众和现实生活失去了联系,对美好事物和崇高事业失去了热情,对国家命运和民族复兴失去了关注并当作时尚,这不能不说是诗坛的不幸。君不见,一些号称“现代派”的诗人,他们的作品实际上脱离了现代。由于一些非诗、劣诗和伪诗大摇大摆地走进公开出版的报刊,抢占了日益缩小的诗歌园地,从而败坏了读者的口味。我认为,诗人的轻浮,诗编的盲目,诗评的误导,使处于困境的诗坛雪上加霜。诗人雷抒雁说:“把听得懂的话说得听不懂,把顺畅的话说得别扭,这种不好好说话的问题不解决,就写不出好诗。”
诗歌是最精彩、最精炼、最精美的文学样式,那些美丽的汉字,只有表达民心,表达国魂,歌颂真善美,鞭挞假恶丑,才能流传,才能永久。
韦晓东 作为言志的诗歌,不走向社会,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走向内心也未尝不可。我关心的是,诗歌创作之后怎样走向社会,走向生活?也就是诗歌如何到达大众手中。
结合到《扬子江》诗刊来说,我想建议从传播的渠道上进行改革,用一种全新的形式整合内容。
陈道龙 诗歌需要拯救。要把诗歌从宠物、盆景、笼中鸟的现状中拯救过来,让诗歌向生命、生活本体回归,诗要关注深层次的人生现实,体察痛苦,诗歌要带泪、带血、带着生命的体温和灵魂的颤动,从而使诗歌获得生命。本来,我省的诗人诗作中是有这种带有生命质感的创作倾向的,只是这种创作倾向没有发扬光大,它们被掩盖、弱化、淡化了,如赵恺的《我爱》、徐明德的《我站了一千公里》这样有生命质感的诗。希望这种创作倾向能发扬光大,继往开来,蔚为壮观。大家不妨少写一点,写好一点,写精一点,要有“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这种创作的执着和坚韧,从而创作出真正有生命力有价值的诗歌来。愿诗歌凤凰涅槃,愿《扬子江》汹涌澎湃。
吴 野 《扬子江》杂志开辟了“大江东去”栏目,全力打造厚大深沉作品,这个创意好。我们读者也期盼通过此栏目读到名家之作。我衷心地希望这个栏目的作品的主题具有震撼力,情真意挚,语言精美,让人掩卷不能并交口相传。自然,来头大,名家不“名”,诗行长,气势汹涌,内容却浮泛的作品应在摒弃之列。
王德安 生活丰富多彩了,群众的口味也变得多样化,我迟钝的诗笔跟不上趟了。对涌现的朦胧诗和各种新潮流派,我看不懂也就很难跟风。
我也当过编辑,也发过一些我“不解其味”的作品。考虑到这些诗人的名头和热情,也怕别人会说我不懂诗,违心地在发稿单上签了名。我想做过编辑的诗人黄东成、叶庆瑞、陈永昌等都会与我有同感。说起朦胧诗,我仍“固执己见”,它跟我们以前对诗的理解大相庭径,它不讲构思、韵律、美感,更谈不上“三行去掉两行”。诗评引用朦胧诗人的诗句,恰恰全是能看得懂的,谈起北岛就是“卑鄙的通行证”,谈起顾城就是“寻找光明的黑眼睛”,女诗人舒婷叫得响的还是“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 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一句话作品滞后于理论,实践逊色于主张。
陈咏华 诗歌应起文化的先进作用。我们这个时代实际是应当出诗的时代,而作为诗的文学形式和在文学中占有的地位,应起先进作用。有人说现在没人读诗,我要说你无好诗和让他们感兴趣的诗,谁会读呢?现在经济是买方市场,文学、诗歌也是如此,不是没人买,而是少好货或无好货,再多的烂货,谁也不会理睬。诗如何起文化的先进作用呢?其一起码让人看懂。其二让人爱看。看懂和爱看这两条,如果做到了,诗就大有希望。何谓好诗,是中国人用母语写的让中国人喜欢同时也让外国人喜欢的就是好诗。
杨德祥 《我心中的〈扬子江〉》:每一颗诗的水珠,都能在你的河床上找到自己的梦乡,春水多长梦就有多长;每一个诗的情结,都能在你的潮头上留下自己的遐想,江花多靓,心就有多靓。
叶庆瑞 现在的诗在“散文化”的语言策反下,几乎成了散文,有的甚至还不如散文。日常语不加任何修饰的无节制地侵蚀诗化的语言,诗歌堕落成了大白话,成了口水诗。
坚守自己的美学原则,勇于扬弃诗坛风靡的趋势与时髦,恢复诗歌文本的真实意义。
发表“中国的现代诗”。是现代诗,自然是写给中国人读的,符合中国人审美习惯的诗。对传统的继承和回归,都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渗透着当代精神的一次重新创造,理应是中西方诗学的交汇、融合,是传统诗学的更新和涅槃。在对传统的重认时,寻求一种现代的眼光对传统人文是利益的驱动使然。
今后的诗评,希望短小精悍,实事求是,实话实说,有一说一。文风也要朴实,去玄奥、去虚无、去炒作。
方政 一是立足江苏,面向全国。希望扬子江更多地关注江苏的作者,为培养本省的诗歌人才,壮大本省的诗歌队伍,作出应有的贡献。在此基础上,面向全国。二是兼容并蓄,质朴大气。要包容不同的流派、不同的风格。既崇尚现代,又不薄传统。既重视诗歌作品,又注意诗歌。批评不搞花丽胡哨的东西,要有大家风范。三是严格标准,把握导向。编辑要善于把关,善于鉴别作品的深浅。要有胆识,对于故弄玄虚、“皇帝的新衣”之类的东西要坚决说“不
”。四是创新特色,独树一帜。最主要是形成地域的特色,与江苏经济大省、文化大省的地位相适应,与南北交汇、刚柔相济的地域环境、文化氛围相适应。
蔡克霖 五四运动给中国诗坛注入新鲜的诗风,1980年代诗歌给中国诗坛注入新鲜的诗风,这已成过去。到了目前,这种澎湃的激情消失了,又返回到混乱的常态。近年诗歌界一直在讨论,诗歌如何与传统接轨,新诗如何突围,如何走出困境。本人认为:诗人首先要做到“与时俱进”,不可远离群众,而要贴近生活,走进群众。
诗人召开自己的诗歌朗诵会,对诗人来说是太重要了,第一脚要先跨到校园里去。今年我应邀在北京师范大学,安徽师范大学举行了两场诗歌朗诵会,我惊喜地发现太多太多的同学喜欢诗歌,其实诗歌本来就属于青年人的。青年人才是诗歌最热情的传播者。
车前子(书面发言) 我对当代诗歌的写作和发展持有乐观态度。当代诗歌的趋势很好——因为建立在一种对个人的尊重上。我现在对优秀作家、诗人的看法是——在他的思维里,在他的写作中有没有时间感!对,时间感!
但我也有警惕。作为汉语诗人,在当代——他应该怎样在不失自己中国文化立场的同时,与世界对话。他是打开的,但也是有主见的。这一点尤其重要。汉语诗人在当代,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当代的与世界对话的中国诗人,而不是一个仅仅用汉语表达西方思潮的诗人。
所以汉语之美——永远是第一位的!诗人在他的作品后面,诗人在语言和一首诗的深处!
庞培 关于(诗的)编辑,人们能举的最好例子是艾兹拉·庞德。我只听说小说有特别出众的编辑眼光,既独到又及时。但诗人很难被从一大堆淹没的废稿子中被解救出来。诗的生命力更深奥费解,也更无常。一个好的诗人往往在众人的眼睛注视到他时早已生成。看起来已经生存有几千年之久。诗人魅力是古老的。它最有资格跟人类的黑夜相伴随。一份诗刊,一年里如果碰到一两次类似由单个诗人组成的诗歌风景线,刊物一定要及时奋进,要有倾巢而出乃至任何不遗余力的信心和决心举措。好诗的问世已经不单单是编辑的问题,而是全体的生活质量,人文环境的呵护。我不愿杰出的诗才被几个刊物的栏目所封锁,框厄。我们对待一份诗歌样式的刊物的惟一奢望乃是举措要得当——当然是指的办刊风格、精神。也就是说:大方。要勇于担当!要和那些真实的诗人们站在敢于面对生活好恶的担当的前沿,诗人站在第一线刊物更应该站到第一线去。
柳荫 我对《扬子江》诗刊有几点建议:1. 坚持刊物的高标准,探索提高质量与吸引读者的双重道路。2. 把重点放在培养青年作者队伍上,最起码为江苏诗歌寻找新苗培育新人。3. 争取创建和办好理事会取得经济支持。4. 多搞一些活动可以设立《扬子江》诗歌奖,召开一些研讨会等。5. 对好的作品要不吝版面隆重推出。
冯光辉 真诚与率真乃诗人天性,清贫与痛苦当伴诗人长在。今天的诗人,当以什么样心态去关注时代,关注民众,“小我”与“大我”必须有主有次。有责任心有良心的诗人,必须关注“大我”。作为一本刊物,必须将此作为重点,民众生存的苦楚是我们刊物所发作品的厚度,民众生活的眼泪是我们刊物所发作品的热度,而非过分自恋于小情场小情态,而非卿卿我我矫揉造作虚情假意。大气的时代现已缺少大气的诗作。我们诗人,写诗的人怎么办?
蔡 宁 建议以南京为中心,整合江苏乃至中外华语诗歌资源与创作力量,开辟“诗泊大江”栏目,意为优秀诗歌泊入南京“码头”,刊发具有江南之韵的诗作,打响“诗泊大江”的品牌。
建议开辟“江岸e线”栏目,选择民间网络的优秀诗歌及民刊优秀诗作刊发(当然,与相关民间网络诗歌论坛联动时,要作具体分工,双方都有责任和义务帮助对方发展)。
建议开辟“江风浪漫”栏目,“诗现场”走“采风——创作——朗诵——发表”的路子,一如“同一首歌”的形式,组织诗人到学校、企业、农村搞诗歌活动,如此既提升诗歌的社会功能和影响,又以鲜活的诗作活跃版面。也可针对某一事物或人物作重点采访,以“诗报告”形式推介出来。
——摘自《扬子江》诗刊2006年第一期
相关链接:
秋光诗境,诗人兴会(点击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