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有过青春年少的时候。 和诗人子川认识,差不多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二十年前的诗歌,跟唐朝似地热闹,诗人们也走南闯北地以诗会友,他们像赛场上的冰球运动员,东奔西走地忙个不停,他们回家就是罚下场二分钟,喘上一口气,又提着背包出门了。 我也不例外,因为当时我毕竟是个诗人嘛,也就这样认识了子川。这一个时期,子川还在老家泰州,他是泰州文化馆的一名创作员,具体的工作就是组织歌咏比赛创作和排练一些小品等等。我们的朋友荆歌在成为小说家之前,干的也是这个,所以我一直认为荆歌和子川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我甚至想过,如果再让他们去基层文化馆挂职,他们不仅有故地重游的喜悦,还能很三下五除二地将当地的群众文化活动,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除了本职工作,就是写诗了,当时子川已经是名声在外的诗人,也可以说本职工作只不过是他的虚晃一枪,写诗才是他的货真价实吧。而他也很在意自己的作品和诗人的身份,真心真意的面对,仿佛诗歌就是他的女人或者孩子。 诗歌之前,子川是很出色的棋手,受过专门培训,还得过全省冠军。按照他的说法是因为文革的历史原因,中断了训练和比赛,但我想应该是诗歌的缘故吧,陈祖德、聂卫平也经历了历史原因,他们才不管这些呢,暗地里花工夫,待云开雾散的日子,“刷”地一下,成为呼风唤雨的国手。所以如果没有诗歌,我们有理由相信,在以后体育频道的新闻中,会时不时地见到子川的身影的,即使成不了国手,最起码也能作为江湖高手的代表,参加“晚报杯”的比赛。 但子川义无反顾地走上了爱诗的道路,下棋是包办婚姻,写诗才是自由恋爱,或许写诗的道路要经受更多的曲折和苦难,或许也没有更多的风光,这一些子川都认了,这是宿命,你们管不着。 春天里的一个下午,我一直在我们单位的长廊里阅读《子川诗抄》,他一直坚持着写诗并且越写越好,我的心情就像一个退役的射击运动员,看到王义夫一次次地向领奖台走去。 我想写一点感想,并且已经想好了短文的题目《因为诗歌 所以光荣》,但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从前听过的一首名叫《老情歌》的歌曲:“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我说情人却是老的好,曾经沧海桑田分不了。”我觉得这不是在说子川和诗歌的事吗?要不这篇短文就叫《老情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