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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荣的使命 巨大的鼓舞
——出席全国首届文代会纪实
 

    1949年4月中旬,第三野战军政治部第二文艺工作团(原淮南大众剧团,简称文工二团)随领导机关驻泰州寺港口附近,正积极准备随军打过长江,突然接到野政宣传部通知,要去履行一项新的光荣使命。
    当时,国民党反动政府即将被推翻,为准备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成立新中国,在党中央领导下,全国性的人民团体相继成立。为成立全国文联,决定在北平召开全国首届文代会。华东局和华东部队都分别派出文艺代表团和文工团代表团。中共中央华东局宣传部给三野政治部发来电报,提议由野政文工二团作为华东地方和军队的文工团代表团参加文代会,并指定要演出歌舞剧《大翻身》。野政完全同意,当即向文工二团传达了这一决定,并要求迅速启程,在赴北平途中先到济南,请华东局宣传部审查演出节目。
    4月下旬,在济南向华东局领导机关汇报演出了拟赴北平演出的由三野文工一团、二团创作的文艺节目。经彭康、夏征农等领导同志审查后,未作大的改动,同意按此赴北平汇报演出。
    5月中旬抵达北平,住东总布胡同10号。为迎接中国共产党诞生28周年庆祝大会,各路文艺大军组成腰鼓队,二团参加几十名团员突击排练。
    8月15日至19日,我党和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各界民主人士、国内少数民族、海外华侨的代表,在北平举行新的政治协商会议的筹备会议。会议由周恩来副主席主持,在会议闭幕时举行鸡尾酒会。第一野战军的战斗尉社和第三野战军的文工二团奉命为会议演出小型文艺节目。当晚,在北京饭店,中央统战部长罗迈(李维汉)亲自款待两个文工团,接着在会场大厅进行演出。三野文工二团演出了小歌剧《一样爱护他》(主要演员有金甲、李少生,朱宝田,李雪先)和《快碾胜利米》(主要演员有陆长喜、杨玉英、俞频)。两个文工团的演出受到各界代表们热烈欢迎。演出后在门内大厅举行友谊舞会,周恩来副主席和朱德总司令参加。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白杨、舒绣文等热情邀请文工二团等解放军文艺战士下场跳舞。大家由于不会跳交谊舞,纷纷向后闪避。周副主席见此情景,便问闪定大厅柱子后面的年轻女演员李雪先:“小同志,你是哪个野战军的?”“三野的。”“噢!三野的是不会跳交谊舞。”当即倡议跳“兰场秧歌舞”。乐曲一嘀,全体纷纷下场,同各界代表一起扭起了秩歌。周副主席真是事事想得周到,处处体贴关怀,使文工二团的同志十分感动。
    7月6日上午,全国首届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在怀仁堂开幕。周恩来副主席作政治报告,对三年解放战争作了精辟的总结。下午,毛主席到会作了重要指示。当晚,大会组织音乐会,向中央首长作汇报演出,并指定三野文工二团演唱《淮海战役组歌》。
    这天晚上,西单国民电影院(现首都电影院)里灯光通明,掌声象潮水波澜迭起。在楼上正中座位里的毛主席、朱德总司令,刘少奇,恩恩来副主席,显得异常兴奋。时而热烈鼓掌,时而会心谈笑。整个剧场融化在热烈亲切和谐的气氛里。轮到三野文文工二团演唱了,全体合唱队员怀着无比激动和充满幸福感的心情列队登台。指挥何仿,朗诵张泽易。掌声随着“万众一心,大军向南”,“捷报!捷报!歼灭了黄伯韬”等歌声把演出推向高潮。这气势磅礴、感奋动人的战歌,把演员和听众带进了硝烟弥漫的淮海战场,展现了华东、中原两大野战军在中央军委领导下取得淮海战役伟大胜利的宏伟画卷。演唱者仿佛再次回到淮海战场,鼓舞战士们英勇杀敌,欢呼胜利。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文艺战士,整个身心沉浸在庄严自豪的感情里。每支战歌结束时,中央首长都和全场观众一道热烈鼓掌。《组歌》唱完时,全场响起了长时间的雷鸣般的掌声。此时此景,文工二团的全体同志都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感谢毛主席,他给我们文艺指明了新方向;感谢毛、周、刘、朱等中央首长,以他们为核心的中央军委,指挥决战决胜的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取得了空前伟大的胜利,使中国人民革命战争在全国的胜利成为定局。
    此后,又在怀仁堂为文代会代表演出了《淮海战役组歌》,还拍摄了新闻纪录电影。
    7月中旬,文工二团奉命赴北平西山为党中央、中央军委领导机关演出《大翻身》。这正是代表华东地区和三野赴平汇报的重要目的之一。演出前,作为华东文工团的代表团,向中央机关作了汇报并表示致敬的讲话。演出过程中,剧场反应十分强烈,受到热烈的欢迎。演出结束后,中央机关的负责人到后台,为三野文工二团成功的演出表示热烈的祝贺,对歌舞剧《大翻身》给予很高的评价。
    不几日,应清华大学邀请,大会又派文工二团赴清华园演出《大翻身》,获得很大的成功。当时,学校正放暑假,听说解放军的文工团要来演出反映解放区土改斗争的歌舞剧,宁静的清华园顿时活跃喧腾起来。同学们奔走相告,成群结队地涌向礼堂,寻位入坐,连过道上都站满了观众。虽然剧场十分拥挤,但秩序井然,演出中反映十分强烈,却无嘈杂之声,同学们深深地被这场演出吸引住了。这个戏,对土改反霸斗争作了高度凝炼和形象化的艺术展现,人物刻画典型,故事情节复杂,斗争跌宕起伏,声乐富有山东民间特色,旋律优美、曲调流畅,具有性格化特征,有效地烘托了人物和剧情。艺术形式十分新颖,不用布景,只有简单的小道具,非常战斗化,却又形象逼真。演员表演也很出色,其中如:恶霸地主关朝臣(熊明道饰),地主女儿关秀英(李如秀饰),蜕化变质分子刘玉珍(程胤饰),贫农积极分子孟四儿(陈真饰),妇救会长翟子云(陶振琴饰),复员军人李守义(李少生饰)等,表演得维妙维肖,给观众印象十分深刻。因而随着剧情的展开,使同学们进入了一场活生生的阶级斗争的激流之中,时而同情嗟叹,时而蔑视愤怒,时而焦急忧虑,时而振奋鼓舞。最后,随着“关家大营晴了天……”的激昂胜利的歌声,全场一片欢腾,爆发出经久不息的雷动般掌声。接待文工二团的清华大学负责人说:谢谢你们给我们学校上了一堂生动形象的阶级教育课。直至文工二团离开清华礼堂登车时,许多同学还自动地聚集在车旁,热烈地鼓掌欢送,表现了清华大学广大同学的革命热情,也表现了广大同学对人民解放军的热爱。
    会议期问,《光明日报》社长胡愈之邀请三野文工二团介绍火线文艺工作经验。沈西蒙、张泽易、何捷聪应邀前往,受到胡社长和总编辑萨空了的热情接待。此后,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白杨、舒绣文等也到二团来访问,要二团介绍在解放战争中深入前沿阵地开展火线文艺工作的情况。她们十分热情而又毫无拘束地与二团同志茶话,使大家受到鼓舞。
    通过这次大会,同志们受到许多教育,看了许多演出。一野战斗剧社演出的歌剧《刘胡兰》,华北抗敌励社演出的歌剧《不要杀他》、歌舞活报剧《大庆功》,话剧《喜相逢》,东北代表团演出的话剧《炮弹是怎样造成的》等等都很成功,使文工二团深受启迪。
    会议后期,敬爱的周恩来副主席于百忙之中,专门召开军队文工团代表座谈会。三野文艺代表团派文工二团音乐股第一副股长何仿参加。晚上赴会,天明方返,当即向全团进行传达。周副主席十分关心军队文工团的建设和所发挥的重要作用,耐心地听取汇报,鼓励大家提出工作中的困难和要求。遇到应该解决而又可能解决的问题时,当即拿起电话请解放军总参谋长,北平市军管会主任叶剑英同志以中央军委名义起草一份军队文艺工作者政治待遇和生活待遇的规定草案,以便研究讨论后在全军实行。并指示有关单位和部门设法帮助解决其他问题。座谈会进行到了半夜时,有的年轻同志已打瞌睡了,连续两夜没有休息的周副主席仍然精神十分振作地同大家亲切座谈,一再问大家还有什么话要说。最后,他谆谆教导军队文艺团体:要顾全大局,不要留恋已经解放的大城市,应该发扬以往为工农兵服务、为革命战争服务的优良传统,继续深入部队,鼓舞广大指战员向一切尚待解放的地区进军,完成祖国统一的大业。周副主席从中南海勤政殿跟座谈代表们出来,在黎明的晨雾中穿行过几座厅堂庭院一直到中南海边大道旁。代表们感动地说:“周副主席,请留步吧,早上天气凉,有露水,您要保重身体。”大客车开动了,他在路灯光和晨曦中向代表们频频挥手。周副主席的亲切关怀和重要指示,使二团全体同志受到深刻的教育,成为我们军队文艺工作者毕生难忘的座右铭,成为文工二团返宁后,深入“济南第一团”,进行连队文艺工作试点,为提高部队战斗力而努力奋斗的巨大动力。
    大会闭幕时,全国文联主席郭沫若代表大会授予三野政治部第二文艺工作团的锦旗上写着:“靠面向连队,为兵服务。”张泽易代表二团接受奖旗。这是党和人民对军队文艺团体给予的崇高荣誉和巨大的鼓舞。

(何捷明  何  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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